高。”
老格萊斯頓兩手壓著兒子的肩膀:“威廉,不止如此,你如果想要往上更進一步,除了婚姻以外,你還得多發展點別的。你先前不是也向我抱怨過你的那個對手,本傑明·迪斯雷利的做法嗎?你說他是靠著攀賽克斯夫人的裙子,才和林德赫斯特伯爵搭上線,進而在黨內初選中擊敗你的。如果你想不出比這更好的辦法,那麽為什麽不加入他呢?做生意固執己見是沒有好結果的,在政治上也一樣。”
格萊斯頓一聽到這話,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可是……父親,你不知道,如果論年紀,賽克斯夫人都能做迪斯雷利的母親了。”
“喔……我的威廉。”老格萊斯頓指點道:“女士們在不同年齡段的魅力是不一樣的,她們就像是不同季節的鮮花,你可以都欣賞一下。這方麵你的對手就做的比你更好,他懂得體會不同季節的風景,也因此擁有了一個更完整的人生。”
紅魔鬼聽到這話,笑得舌頭都拖到了地上:“老頭兒,這一點你還真是判斷錯了。那個喜歡穿褲衩的猶太小子單純隻是好這一口兒罷了。偏偏掌握權勢的夫人們年紀又都比較大,所以讓他歪打正著了。”
格萊斯頓也不同意父親的看法:“可是您剛剛還在認同羅斯維爾先生的看法,您說過了二十歲的女孩兒就是老姑娘了。”
“不不不,威廉,是你理解錯了。”
老格萊斯頓臉不紅心不跳的否認道:“過了二十歲還沒結婚的是老姑娘,過了二十歲結了婚的就是風華正茂的夫人們了。你知道酒是怎麽釀造的嗎?沒加酵母的酒漿放的久了隻會變質,而加了酵母的老酒隻會越放越香。”
紅魔鬼聽到這話不禁眉毛一挑拍腿大笑:“鬧了半天,原來是猶太小子的同道。”
說到這兒,老格萊斯頓還不忘補充道:“而且,威廉,你記住我的話。對於商人來說,任何人在任何地方說任何話都是不作數的,除非白紙黑字的寫在文件上。而對於那些政治家來說,哪怕寫在文件上了,他還是有可能反悔的。所以,不要把我隨口說的話當成一塵不變的教條。你已經是個出色的小夥子了,凡事成熟一點。”
格萊斯頓見到父親說到這個份上,隻得將凱瑟琳的事情暫時按下不表。
不過他也並不是像他父親說的那樣不成熟,隻是念頭稍稍一轉,格萊斯頓便想出了一個新辦法。
他開口道:“您總是打岔,害我都把正事忘了。我今天來公司是為了告訴您,倫敦派來的那個緝私監察專員亞瑟·黑斯廷斯先生和我有些交情。如果您遇上什麽困難,不好直接開口的話,我可以幫您轉達。”
老格萊斯頓眼前一亮:“你認識黑斯廷斯警司?威廉!你為什麽不早說呢?喔,我的上帝啊!利物浦協會開了一上午的會都沒解決的難題,誰能想到我的兒子一開口就找到突破口了。”
格萊斯頓聞言狡猾道:“您先別急著高興。黑斯廷斯警司不像是您想的那麽好對付,我可以告訴您,他是個很正派的人,就如同報紙上宣傳的那樣。您難道不害怕嗎?”
“害怕?”老格萊斯頓摘下煙鬥輕輕一笑:“我當然害怕。”
格萊斯頓本以為父親會嘴硬,對方如此坦誠反倒把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格萊斯頓問道:“您在害怕什麽呢?”
老格萊斯頓也不說話,他隻是抬起手放在仆人手提箱上的皮扣上。
隨著老格萊斯頓手腕輕輕一扭,隻聽見嘩啦啦一陣響,手提箱中的鈔票就像是洪水一樣流了一地。
老格萊斯頓站在一片金光璀璨之中,叼著煙鬥輕輕嘬了一口,他的身邊,煙霧飄蕩。
“我害怕他不喜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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