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爾薩斯成長的18世紀,英國雖然在政治層麵上仍未實現信仰自由,但至少社會層麵已經達成了這一點。
況且,在議員們看來,有組織的天主教徒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一元神論和蘇格蘭長老會等等新教的小分支雖然話說的不中聽,但最起碼還是願意向國王宣誓效忠的,隻要這一點上沒毛病,其他方麵都是小問題。
再加上馬爾薩斯家族又是個從克倫威爾時期便貫徹‘忠誠於議會’原則的地道英格蘭家族,所以劍橋大學對他的離經叛道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在文藝複興時期,類似小馬爾薩斯這樣的家夥,在劍橋的校園裏還挺多的。
隔壁的牛津還出了個傑裏米·邊沁呢,劍橋出個馬爾薩斯也不算多大的問題。
畢竟比起馬爾薩斯,他的劍橋學弟拜倫勳爵,以及因為發表《論無神論的必然性》被牛津開除的雪萊等人才是真正的重量級。
最起碼馬爾薩斯同學還是承認上帝的,不是嗎?
差不多得了。
但是劍橋大學校董會對馬爾薩斯沒有意見,不代表他的同學們沒意見。即便這種意見並非是信仰上的,而是個人觀點以及私人恩怨上的。
總而言之,雖然馬爾薩斯總體上是個柔和、謙虛、冷靜的不列顛紳士,但或許也正是由於他的這個性格和略顯偏激的觀點,所以他與某位性格直率爽朗的劍橋學弟相處的不是很好。
更糟糕的是,這個學弟不是別人,而是將來的不列顛湖畔詩派代表人物和社會評論家——塞繆爾·柯勒律治。
而二人的這段恩怨也從大學時期一直延續至今。
當馬爾薩斯的《人口原理》出版後,柯勒律治第一時間就在他的地盤《布萊克伍德》上發起了抨擊。
“看一看這個強大的國度吧!它的統治者和智士們對威廉·佩利、托馬斯·馬爾薩斯言聽計從!這是非常悲哀的。難道這本四開本的書是在教導我們,貧窮將帶來巨大苦難和罪惡。在那些嘴多於麵包,頭顱多於腦力的地方,貧困必將達到極致嗎?”
而柯勒律治對於《人口原理》的抨擊也並不是孤例,準確的說,在不列顛的文學圈子裏,不抨擊馬爾薩斯的反倒成了少數派了。
甚至於柯勒律治的罵聲還遠不是其中最刺耳的,湖畔詩派的另一位代表羅伯特·騷塞甚至直言:“馬爾薩斯是英國批評家最喜歡抨擊的對象,這與其他汙物排放口對他的偏愛是一樣的。”
這些鍾愛道德準則和田園生活的詩人甚至發明了‘馬爾薩斯主義’一詞,用來專門羞辱那些崇尚物質生活、精神世界匱乏無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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