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和刺殺案有關聯。
塔列朗看見亞瑟遲遲不言語,旋即補充了一句:“不過放心吧,刺客不是恰爾托雷斯基親王指派的,他讓人去清空房屋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畢竟科爾瓦奇克生前曾經做過瓦萊夫斯基的秘書,如果他的身份被人挖掘出來,那不僅對波蘭不利,也會進一步影響到英法關係。”
“看來除了蘇格蘭場和議會以外,波蘭流亡者和法國大使館也對這樁案子感興趣?既然如此,你們或許知道科爾瓦奇克夫人的下落?”
“很遺憾。我們隻找到了他的幾個孩子,至於他的夫人,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什麽地方。”
塔列朗開口道:“年輕人,你得明白,如今的法國已經不是拿破侖時期的法國了,我們當然想要維持法國在歐洲大陸的地位,但是並不會像是從前那樣置身於整個框架之外了。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向拿破侖表達過自己的觀點,這個觀點直到現在也沒變。法國已經足夠大了,未來的每一次擴張,不管勝利有多麽璀璨,失去的永遠比得到的更多。法國的目標就是維持現有邊界與現有和平,法國的大小不是由法國的實力決定的,也不是由政治家的雄心決定的,而是由歐洲的現實決定的。
我們現在的政府固然對波蘭感興趣,但那是在基於整個歐洲現有秩序的框架下進行的。如果法國真的對土地感興趣,那麽去年我們就不會允許在英國居住了那麽久的利奧波德王子出任比利時國王。
既然法國都不謀求比利時,又怎麽會謀求掌握波蘭呢?我們隻是看不慣俄國人想要把波蘭據為己有,進而打破歐洲平衡的行為罷了。
1808年拿破侖入侵西班牙時,俄國駐巴黎大使托爾斯泰先生驚呼:‘拿破侖似乎要消滅一切舊君主,吞沒每一塊他能夠吞沒的土地,天知道,西班牙平定後,他還會做什麽呢?他是一個多麽沒有原則,多麽貪婪的魔鬼啊!’
然而時至今日,法國已經放棄了拿破侖時期的擴張行徑,而這幫俄國佬卻又把它重新撿起來了。亞瑟,我不和你說些自由、民主之類的空話,我隻想告訴你,為波蘭發聲符合不列顛的利益。
尼古拉一世和他哥哥亞曆山大一世可不一樣,在這方麵,和他們倆都共事過的恰爾托雷斯基親王就很有發言權。
如果你和親王閣下聊聊,你就能從他的嘴裏聽到:‘在我看來,亞曆山大一世的心裏確實充滿了為大眾謀福利的宏大理想、慷慨無私的思想感情,以及為了這一切甘願犧牲一部分王權的願望。不過,這些都隻是青年人的空想,而不是成年人確定的意誌。陛下喜歡表麵一套的自由,如同喜歡看戲一樣。隻要在帝國中看到自由政府的表麵一套,就足以滿足了他的虛榮心,使他高興了。但是,他並不期望這些東西成為真正的現實。他會樂意地允許人人都能獲得自由,但前提是,每一個人都要自願地完全照皇帝的意旨辦事。’”
亞瑟聞言,捏著下巴問道:“如果亞曆山大一世就已經這麽糟了,那尼古拉一世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那還用說嗎?”塔列朗切了塊小牛肉送進嘴裏:“他連表麵自由都不願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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