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相反的,我希望所有法庭都能秉公審理,該怎麽判就怎麽判。我提請設立斯溫暴動特別審判委員會監督庭審的初衷也正是為了彰顯審判的公正、公開和透明。”
布魯厄姆勳爵也不是笨人,他一聽到墨爾本子爵不是想操縱庭審,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潛台詞。
“你是想在審判結束後,讓國王陛下給那些罪犯簽發特別赦免令吧?”
墨爾本子爵笑著點頭道:“首相那邊我已經事先向他說明了,樞密院司法委員會的其他成員我之後也會一一拜訪。隻要您這位委員長同樣點頭,那我相信國王陛下應該會尊重委員會的集體意見。”
墨爾本子爵本以為可能要在大法官廳費上一番唇舌,畢竟布魯厄姆勳爵這位資深禦前大律師可是出了名的難搞。
除了略顯生冷的個性以外,布魯厄姆習慣性的毒辣文風與言辭也令人望而生畏。
作為輝格黨機關報《愛丁堡評論》的創刊人之一,布魯厄姆勳爵年輕時除了把律師的本職工作做的很好以外,另一大愛好便是經常對拜倫、雪萊、濟慈等放蕩不羈到令他看不順眼的浪漫派詩人大加攻擊。
而在這些攻擊中,又尤以對濟慈的批評最為狠辣激烈。
據說,濟慈當年重病時,正是看到了布魯厄姆勳爵對他的一篇批評文章後才口吐鮮血一命嗚呼的。
雖然這種小道消息不能全信,但倫敦市民依舊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將他稱為‘冷酷的布魯厄姆’。
不過,用‘冷酷’來概括布魯厄姆這個人其實是不準確的。因為在輝格黨內部看來,他在政治立場方麵有時候又顯得過於‘熱烈’了。
在輝格黨與托利黨的長期對壘中,托利黨以重視傳統自居,輝格黨則以自由進步為口號。
但是即便是在自由進步的輝格黨看來,布魯厄姆還是顯得過於自由進步了。
哪怕是在本就偏左的輝格黨中,布魯厄姆都屬於激進左翼。
在法律層麵,青年時期的布魯厄姆就已經是法律改革家塞繆爾·羅米利狂熱擁躉之一。
在人權方麵,他是廢奴運動發起人威廉·威爾伯福斯的積極支持者。
在教育方麵,他是不列顛最早發出公共教育呼聲的人物之一。而行動力驚人的他也不止是光喊個口號而已,雖然沒辦法扭轉議會的觀念,但布魯厄姆還是與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籌款募捐創辦了倫敦大學。
至於政治層麵,布魯厄姆更是議會改革的鐵杆支持者,而且還是那種即便脖子上栓十頭驢都不可能讓他回頭的那種。
或許正是因為布魯厄姆思想激進而又有行動力,所以即便他很早就加入了輝格黨,社會聲譽也不低,然而直到1810年的時候,他才正式被實在無人可用的輝格黨確定為議員候選人。
不管是那些濟慈支持者的罵聲,還是政敵的惡毒攻擊,都不曾讓這位皇家大法官變過臉色。
這樣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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