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認為他們三個倒也沒說錯。但是如果僅就霍亂而言,根據我得到的統計數據,農村的發病率其實不比城市低。而且由於缺乏專業醫生,農村地區一旦爆發霍亂,死亡率簡直高的駭人聽聞。”
布魯厄姆聞言問道:“你說的是桑德蘭附近的那個小村子吧,那確實是一樁悲劇。一個幾十人的村子無一幸免,直到第二周郵差去送信的時候才發現村子裏已經沒有活人了。如果不是那封到付的信箋,可能我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當地發生了什麽。”
墨爾本子爵搖了搖頭道:“這種事,他們三個是沒法細究的,畢竟他們並不在政府做事。而且自法國大革命後,他們三個的想法漸漸也趨向於保守和務實了,如果隻是談談道德問題就由著他們去吧。”
亞瑟聽到這話,禁不住皺眉。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三位湖畔派詩人還能和法國大革命綁在一起。
亞瑟問道:“您是說,他們三個是共和派?”
“曾經是。”
墨爾本子爵笑道:“法國大革命發生的時候,華茲華斯就在巴黎,那段時間裏他和吉倫特派走的很近,甚至還一度加入他們。哪怕是後來回到英國,也在倫敦大肆鼓吹法國的所謂先進理念。
然而1793年雅各賓派專政後,一度掌權的吉倫特派遭到血腥鎮壓,華茲華斯的很多朋友都在那段時間中遭到處決。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就是羅伯斯庇爾和恐怖統治使大革命的光明蒙上陰影,然而他的倒台卻沒有使希望複明。
他口中說著自己依然還堅信早期共和派的理念,並像所有激進分子一樣,堅信戰爭本可避免。但是,當法國的擴張野心日益彰顯,特別是一七九六年他們拒絕了英國的和平提議和拿破侖在意大利取勝後,華茲華斯就徹底變了。
在事實麵前,他沒辦法再相信法國政府的那套宣傳語,沒辦法再相信戰爭的持續僅僅是英國小皮特內閣的陰謀,也不再認為在法蘭西的一片騷亂之中,大革命的理想依然完好無損地存於某處。
從一七九六年以後,華茲華斯一度銷聲匿跡了很長時間。而等到他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時候,他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沒有清晰的信條可以宣布,一度的狂熱分子終於失去信仰,甚至連相反的信仰都沒有了。
慢慢的,他開始喊出一些不那麽華茲華斯的話,以致於讓人難以想象這個人當年曾經支持處決路易十六。
‘我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暴力,除非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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