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阿美士德伯爵還輕輕拍了拍帕麥斯頓子爵的胳膊:“亨利,我有時候在想,如果當年出使中國的是你,那麽事情肯定就談成了。伱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肯定會同意給中國皇帝下跪的。”
帕麥斯頓子爵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
今天他為了印度的事情,才把阿美士德請到外交部好煙好茶的招待,順帶著還說了一籮筐的好話。
奈何這位半退休的托利黨老幹部就突出一個無欲無求、隨心所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
阿美士德看見帕麥斯頓變臉,忽的哈哈大笑道:“亨利,別生氣,我這不是在侮辱你,而是在誇獎你。其實我從中國回來的時候,還順道拜訪了拿破侖的流放地聖赫勒拿島。拿破侖聽我講起了出使的經曆後,和我說,如果他是我,那他肯定會給中國皇帝三跪九叩恭恭敬敬磕大頭的,因為這是入鄉隨俗。他很靈活變通,正如你和坎寧一樣。”
語罷,阿美士德伯爵也不給帕麥斯頓開口的機會,便哼著歡快的小曲領著侍從走出了外交部的大廳。
看老頭輕快的腿腳,就好像在印度染上的嚴重風濕病都一下子好了不少。
帕麥斯頓子爵盯著老頭兒遠去的背影凝視了好久,連續幾個深呼吸,他攥緊的拳頭這才慢慢舒展了一些。
外交部裏的事務官們看到大臣這副模樣,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小雞啄米般的低著腦袋快步從他的身邊路過,生怕隨便發出點什麽響動都會惹得他發怒。
寂靜的大廳裏,隻能聽見帕麥斯頓滿含怒氣的低吟:“如果不是看你年紀大了,我肯定會找你決鬥!”
外交部的老事務官們互視一眼,大夥兒都從對方的眼神裏讀出了熟悉的味道。
大臣決鬥也算是外交部的一項傳統保留節目了,而上一個決鬥的內閣大臣……
喔,或許用上一個並不準確,準確的說是上一對決鬥的大臣,正是製定了歐洲協調原則的卡斯爾雷子爵和在卡斯爾雷子爵之後繼任外交大臣的坎寧爵士。
大夥兒看見大臣這副模樣,不由也開始擔心起了今天到底能否按時下班。
正當他們合計著到底該怎麽讓帕麥斯頓及時消火時,大廳裏突然走進了一位老麵孔——那正是與亞瑟在利物浦打過照麵的外交部助理次官施耐德先生。
施耐德顯然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的微妙變化,他滿臉帶笑的走向帕麥斯頓子爵。
正當大夥兒以為這小子今天肯定要倒大黴了的時候,帕麥斯頓子爵的臉上卻突然浮現了一絲驚詫與笑容。
“喔?我的甜心來了?”
施耐德聞言,隻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咳嗽了一下:“閣下,至少今天您最好不要這麽稱呼利文夫人,畢竟俄國大使利文伯爵也跟著她一起造訪官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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