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一般人如果到了三十歲還這樣就已經沒救了。
海涅的作品審查工作一直是由大仲馬負責的,法國胖子開口給他解釋道:“海因裏希,或許是過得時間太久了,以致於你都忘了自己在《北海集》裏寫了什麽。”
想到這裏,迪斯雷利突然明白了大夥兒為什麽經常說——法國人主宰陸地,英國人占領海洋,而德意誌人則統治著空中的王國。
他返回編輯室裏翻出海涅的稿件隨便摘了一段朗誦道:“人們隻要沒有吃喝,便會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擊鼓,彈奏出《紅色斷頭台進行曲》來。那時候,貴族們又會被拉去吊在路燈杆子上。”
海涅皺著眉頭問道:“這段有什麽不妥嗎?我說的可都是德意誌的貴族。”
海涅這個德裔猶太人雖然不滿足於夢裏的自由,但是他卻滿足於夢裏那個已經成為了無畏戰士的自己。
總而言之,這個已經三十出頭的家夥有點自我意識過剩。
亞瑟回道:“抱歉,海因裏希,雖然你這段描寫確實很生動。但是,我們的國王也是來自德意誌的。而且我們的王子大多娶的也是來自德意誌各邦國的公主。”
不過海涅還有救的原因便在於,當他發現自己還沒有獲得一份穩定但又高薪的工作時,他還是願意暫時性的彎一下腰的,就像他麵對德意誌大出版商科達的時候那樣。
亞瑟對海涅接連不斷的發炮也有些受不了了,他趁著迪斯雷利陷入思考的片刻安寧開口道:“海因裏希,我可以理解你的理想和抱負。但是,考慮到目前倫敦的局勢變化,我們也正在考慮要不要把你的《旅行素描》第二部《北海集》轉為地下出版。正好今天你也在這裏,所以我們打算聽聽你的意見。”
丁尼生聽到這話,隻是咳嗽了一聲,小心提醒道:“算是我拜托您了,海涅先生。如果你是站在大街上這麽胡說的話,警察就得請你去喝茶了。”
海涅瞅了一眼亞瑟,又瞧了一眼他麵前的茶壺和自己身上的繩子,聳著肩膀回了句:“我這不是正喝著呢嗎?”
亞瑟從大仲馬手中接過稿件,隨手翻到做了記號的一頁:“當然,如果你隻是說那些的話,《英國佬》接受法庭傳喚的時候,還可以用你剛剛提到的說辭推脫。但是,這一段可就有點嚴重了。”
亞瑟將稿件展示在海涅的麵前,隻見上麵明明白白的寫著:
在漢諾威這個國家不見別的,隻見家譜樹,樹上拴著馬兒,到處盡是樹木,因而全國昏暗朦朧,雖有馬匹無數,國家卻裹足不前。這些地方的貴族十分倨傲,但我不怪他們,因為他們從未受到過良好的教育。如果漢諾威的少年貴族能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以免去不少怨言。
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爺必有其孫,這裏的老老少少同樣荒唐地認為,仿佛他們盡是世上的鮮花,而其他人則隻是一片野草。老老少少盡幹同樣的蠢事,都希圖以祖上的豐功偉績來掩蓋自己的微不足道。
至於那些貴為君王的蠢材,隻要把他們迷惑人的假麵揭去,就可以發現他們其實並不比他們的臣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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