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可憐巴巴的樣子，看上去讓人心疼極了。
顧長臨在聽到他提及“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不生氣了。
睿睿從來沒有在他麵前說過想要媽媽，今天是第一次。
顧長臨的目光不由往廚房的方向望去，深邃的墨瞳晦暗難測。
半晌之後，他輕輕“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了，睿睿，以後妙妙就是你的媽媽，你要乖一點，多體諒她一點，不能任性。”
過了一會兒，沒有聽到睿睿的回應，他輕輕揉了揉小男孩低下的腦袋，又問了一遍道：“睿睿，聽到了嗎？”
睿睿不情不願地扁扁嘴，好一會兒才仰起頭，笑著應道：“嗯，我聽到了，爸爸你就放心吧，我會和程姐姐好好相處的。”
兩人說話間，程妙妙已經做好了早餐，正在從廚房裏端出來，女傭見狀連忙過去幫忙。
“你們在聊什麽？早餐已經做好了，快過來吃吧。”程妙妙盛了碗粥，衝小男孩招手道：“睿睿，你不是餓了嗎？快來吃吧。”
“好的，馬上就來。”睿睿答應了一聲，鬆開拽著顧長臨褲子的手，去廚房洗了一下手，這才跑到餐桌旁邊。
按照顧長臨和睿睿的口味，程妙妙每樣早餐都做了一點，所以看上去很豐盛。
小男孩興衝衝地坐到專屬小高凳上，雙眼亮晶晶地稱讚道：“哇，做了好多吃的呀，程姐姐你真厲害！”
被他充滿崇拜的眼神盯著，程妙妙瞬間就忘了他的小惡魔屬性，心裏的喜愛怎麽擋都擋不住。
“這個粥我熬了很久，現在糯性剛剛好，你嚐嚐看？”她把盛好的粥端到他麵前，又剝了個雞蛋放在小碟子裏，一起推過去，細心的叮囑道：“慢點吃，小心燙。”
“嗯，謝謝程姐姐！”睿睿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笑得要多甜有多甜。
程妙妙神色溫柔，笑著說道：“不用謝。”
她抬起頭看向客廳，顧長臨還站在原地，墨瞳定定的望著他們的方向。
距離有點遠，她看不清他眼中的色彩。
顧長臨見程妙妙望向自己，他微微頷首，說道：“你們先吃，我去衝個澡換身衣服再下來，不用等我。”
說完，他就轉身上了樓。
等到顧長臨換完衣服下來的時候，餐廳裏的氛圍彌漫著一陣詭異的寂靜。
睿睿麵前的碗裏依舊是大半碗粥，幾乎沒怎麽動，小碟子裏的雞蛋倒是沒了，此刻他正一口一口地喝著牛奶。
程妙妙垂眸無意識地攪拌著碗裏的粥，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由於她低著頭，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看到顧長臨坐下來，小男孩放下牛奶杯，高興地喊道：“爸爸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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