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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悅寧側臥在床榻之上,用手肘撐著自己,想盡量維持體麵。
僅僅短短一段時日,她竟憔悴得像是煉獄爬上來的惡鬼。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即便隻是被她看上一眼,也讓人毛骨悚然。
沈盈夏走到桌案旁,晃了晃水壺:果然,空的。
“你再等一會兒,我去要壺水來。”
沈盈夏拿著這空壺,直接進了側殿:“趙娘娘屋子裏怎的連個伺候的都沒有?去,打水來!”
蓮兒瞧見沈盈夏過來,還有些心虛:“是娘娘她自己說的,不想叫人在她眼前杵著。她瞧見了心煩……我們這才聚在此處做些女紅,打發時間的……”
蓮兒肚子裏懷著龍胎,膽子到底比從前大了。不過,這是蓮兒和趙悅寧的矛盾,沈盈夏並不想插手。
一名年幼的侍女上前接過壺,跑了出去。
沈盈夏這才轉身走回趙悅寧的房間:“水有丫頭去打了。”
“用不著你假好心!若不是你和皇後算計我,我如何會被迫嫁進皇宮?又如何會落得如今的下場?我,我本該是唯一能匹配上他的女娘!那個與他共享勝利果實的人,隻有我!”
趙悅寧越發歇斯底裏起來!她毫無顧忌地將心中所想全都發泄出來!
已經許久沒有人聽她說話了,她明明那麽委屈!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沈盈夏搖搖頭,轉身出去:“無可救藥。”
方才去接水的侍女呆愣愣地站在門口,顯然聽見了趙悅寧的話。
“不該說的,隻有讓它爛在肚子裏,才能活命。”不等侍女回府,沈盈夏就徑直離開了。
皇後娘娘得了一句“人還活著”,便不再過問了,隻拿著撥浪鼓逗弄歡兒,滿臉的笑容。
“她那邊不用再管了。趙將軍已經將三十萬大軍的虎符上呈給皇上了。他還說自己戎馬一生,已是十分疲憊,已向陛下表示了告老還鄉之意。”
“三十萬軍士,換趙悅寧的一條命?”沈盈夏難掩訝異,不自覺地問出了口。
“嗯。對了,司馬逸逃出都城了,你可曉得他有什麽秘密的藏身處?”
沈盈夏知曉,如今大局已定。就算司馬逸手中有些私兵,也掀不起什麽浪了。
可是,皇上是個斬草必除根的狠人。沈盈夏交代了都城曾去過的那間宅子,而後又報出衛三的名字。
衛三和衛九去過司馬逸屯兵之地。那裏位置偏僻,但有衛三帶路的話,找到並不困難。
衛九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剩下的便是柳玉兒了!柳玉兒如同一條蜷縮在陰暗角落的蛇,滑不溜秋,很是難抓,
但她一定會忍不住將頭伸出洞的。因為,隻要沈盈夏過得好,她便會不痛快,那麽她就會出手!
皇後娘娘終於開口,讓沈盈夏回家了。
沈盈夏乘著皇後安排的馬車,回到家中之時。門口停了幾輛馬車。
大兄和嫂嫂正在門口同沈父沈母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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