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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抱進了屋子,那一夜蘅蕪後來想過好多次,總沒有辦法確切形容出那種感覺,羞辱?圓滿?害怕?
什麽都不是,又什麽都是。
總之他徹底毀了她的道,她卻絲毫沒有辦法動搖他的儒,道貌岸然的儒。
那被酒散去部分的痛襲來之時,她聽到他親著自己的耳垂說道:
“抱歉蘅蕪,我沒有更快的辦法。”
大概是說,他想要娶她,已經迫切到了這種地步。
她閉上眼睛,想,如果現在不是現在,而是從前,該有多好啊。
溫希夷常常想,自己萬事順意,唯獨在情感一事上當真挺失敗的,求婚被拒不悲催,求婚,人家壓根覺得你是在騙她,這才叫悲催,不過,隻世上隻有更悲催,沒有最悲催,上天總能提供出千百種方式認證這一點,縱然認證不了,創造出新的悲催也要認證。
比如說,明明都已經把自己的合法妻子睡第三十九章 賜婚詔書了,她都不肯相嫁。
當他看見蘅蕪遮住那塊小小的血跡,仍舊能一臉羞憤地說“那那又如何?我就是不想嫁,你能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名分。”
他差點沒活生生被氣出一口血。
但這種事情是這樣的,它可以涇渭分明地與白天分開,可以白天是陌路人,到了晚上就變成真的夫妻,白天是冷靜的理智,晚上是放縱的幻境。
但司徒大人宿在了青雲觀的消息,不知怎麽地就被傳了出去。這一傳本來不要緊,卻偏偏又不知怎麽到了皇帝的耳朵裏。
而蘅蕪的弟弟也終於已經長進了,不僅知道這樣影響不好,也學會了看政局,懂得長公主若有大司徒相助,必成勢力,恐會奪回皇位。
於是,他們的時間終於來不及了。
皇帝再派司徒帶兵攻羌國,倒好像兵部尚書完全成了擺設。這一去,就是一年。
等到溫希夷再回來的時候,青雲觀已經沒了。
蘅蕪也沒了。
隻有那個閉關不知道多少年的老觀主忽然出現在大司徒府門口,一手拂塵,一手抱了一個孩子。觀主拂開他求告知蘅蕪去向的手,這樣告訴他:
“逍遙子歸於逍遙,塵世物留在塵世。區區孽障,造孽之人自養。”
逍遙子是蘅蕪的道號,她信仰道,信仰莊子,信仰逍遙,卻偏偏喜歡上了從不逍遙的自己。
溫希夷看著懷裏睡夢中的嬰孩,忽然仰天大笑,引人側目。他曾看遍所有道家典籍,莊子妻子死後,擊缶而歌,是因為喜悅於妻子終於回歸了自然,如今,他也該為她大笑三聲。蘅蕪,你終於,逍遙了。
懦弱的人一旦強硬起來才是最可怕,從小在母親的威嚴下唯唯諾諾,好不容易登上至高之位,便不由得覺得身邊所有人都會要害自己,尤其是原本曾為皇太女的姐姐,絕對是帝位的首號威脅者。再加上傳言大司徒與其私通,言之鑿鑿,他還不得千方百計地保住自己的位置?蘅蕪便再也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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