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詩經(2/2)

溫盈瞪瞪眼,下意識地伸出了一小截手指,隻是,猶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


呸,貧者不受嗟來之食。


她不要了!


扭頭,埋入兩臂之間,不想看他了,每次都仗著客觀力量的懸殊欺負自己,有什麽了不起的?


她聽到客觀力量在自己頭頂說話,語氣裏滿滿都是戲謔之氣。


“這書裏,是有顏如玉,還是有黃金屋?怎麽我們小滿一看起書來,都不願意看自己夫君一眼了呢?”


瞧,他總是有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生死的能力,當日還曾親口稱讚詩經是本思無邪的好書,如今又說其中既無顏如玉,又無黃金屋,無有意義,可不就是個舌粲蓮花,反複無常之人?


溫盈保持住埋著自己的頭的姿勢,聲音悶悶不樂地傳出來。


“沒有千鍾粟,沒有黃金屋,也沒有顏如玉,比不上世子爺,您可高興了?”


易暮景明明知道她這是氣話,卻還是腆著臉裝聽不懂,聲音離她又近了一些。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看書,不看我?”


唉,溫盈哀愁歎氣,忍不住拍了兩下桌子,然後紛亂地抬起了頭。


說也說不過他,打就更不必說。


算了算了,她就大度一些,要不,就再忍忍?


一臉猶如赴死的大義淩然,然後任人宰割地失去眼中神采。溫盈從凳上站起來,垂著頭走到床邊,坐下。


這麽一來,就輪到易暮景愕然了。


她這是,要慷慨赴死的意思?


自己不就是沒忍住調戲了她兩下,她腦中以為的是什麽?


昨夜之事,他今日見她已然行動不便,早就悔懊不已,哪裏還舍得再欺負她?加之明日她還要入宮見皇後,要是讓皇後覺察出她受了罪,到頭來還不得責怪自己?


任憑他多少心火,也都得勉勵壓製住,哪有她以為的這般不分輕重?


不過麽,她這般慷慨就義的模樣,瞧著還委實有趣,不妨一戲。


走到她身邊,也往床上一坐,頓時就感覺到溫盈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躲。


果然還是害怕。


易暮景卻恍若不聞,又往她身邊靠近一點,她再躲,他就再靠近,直到把她逼至躲無可躲的床頭。


餘光一瞥,果見她滿臉惆悵。


空氣半晌寂靜,而後,他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神情,猛地一把將她壓倒在床頭。


溫盈霎時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他,背脊緊緊貼在床頭上,不留一絲縫隙。


而他笑意更深不可測,溫柔繾綣。


一字一頓,滿是旖旎之氣。


這便是世子易暮景骨血之中的浪漫風氣,十五年前,可饗天地江河,佳人萬千,但如今,隻在她一人眼前釋放。於是凝結成更濃厚的麗靡,靡曼漚鬱,不可喘息逃離。


“這床似乎太大了,我想要你,竟都還能給你逃脫的空間,不像在汴城之時,你我睡在一起,不必我做些什麽,你就自己靠過來了。”


溫盈胸口差點炸裂,他......怎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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