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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前,哭著問江伯言是不是真的已經和他們說過了,以後都不再是她的先生了?
何宜的父母歎了一口氣,江伯言實在是一個好老師,可是他執意要走,他們也沒有辦法,隻是臨走也沒說究竟是因為什麽,他們想了半天,最後還是覺得,原因出在自家女兒身上,一定是他們的女兒太笨了,江先生教了七年也沒教會,覺得孺子不可教也,於是才灰了心走了。
可是他們又怎麽忍心把這個殘忍的現實告訴他們本來就不太聰明的女兒?看著她歎了兩口氣,也隻能讓她不要再傷心,她年紀也大了,明年就該嫁人,本來也就沒幾年師徒情分了。
何宜在自己父母這裏也沒有問出些什麽來,反倒是引得他們決心為她安排起婚事,就等著年紀一到就出嫁。自己的孩子,雖然生得笨了一些,可也是一輩子寵著長大的,總要給她找一個好人家,才免得她吃苦。
於是何宜就這麽度過了自己離滿十五歲的最後幾個月,在這幾個月裏,她偶然聽人說,江伯言竟然開始混跡青樓,還與青樓裏的花魁處得很好。那花魁美麗溫柔,精通琴棋書畫,名滿京城,可一直都是個清倌兒,唯獨在江伯言來後,才願與他進屋說話,隻是這進屋之後究竟做了什麽,就無人得知了。
何宜得知此事,大笑,心下那些枝枝蔓蔓生長著的東西仿佛一下子被惡人澆了什麽毒藥,盡數枯萎,與此同時她的父母也歡歡喜喜地通知她,已為她尋好了一戶好人家,若她願意,便可出嫁。
彼時何宜已到了及笄之年,便應該要出嫁了,她將自己心中枯萎的枝蔓盡數藏好,然後繼續做她的乖孩子,微笑點頭,應允了父母。
她的心事從來無人知曉,從破土發芽,到萎靡腐爛,都爛在自己肚子裏,她統不過一個深宅大院裏的女子,又何來什麽選擇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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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挑在了暮春,她的夫家說,這季節春色最好,十分適宜出嫁。
對了,她的夫家,也是京城裏的一家大戶,她所嫁之人名叫許蘭生,亦是京城中有名的公子。
這樣一個夫家,想來是她的父母好不容易才選下的,何宜蒙上紅蓋頭的那一瞬間,看著鏡中的自己,恍然覺得不相識。那真的是自己嗎?她明明以為,成親,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她明明以為,她還可以呆在伯言身邊,很久的。
可是身邊的一切都在提醒著她,這才是現實,吉時已到,她應該要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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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藏在幽靜的數裏竹林當中,偶爾有蕭瑟風聲,甚至還會有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喜樂。
紅塵裏已是暮春,可這裏仿佛尚值隆冬。
握筆的手在寒風中發紅,山上的竹屋很冷,冷得人心都寒。
腳邊是無數寫廢的紙,筆力健道,非多年功力不成,可偏偏這一回卻像是有什麽牽念情緒,導致筆觸間充滿肅殺,竟半日寫不出一個平穩的字。風起,橫穿過竹屋,有下雪的先兆。幾分蕭然,一地紙被落葉般卷起,翻飛在林子當中,像無邊無際的雪花。而那數不盡的紙上,通篇寫滿的卻隻有一句話:
遣風吹卻雲,言向天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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