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如果不是見過張司九最真實的嘴臉，也信了。
嗯，所有的真菌，都算蘑菇吧。靈芝也是一種蘑菇！
青黴菌……也是真菌哪！
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病人啊！
她說得情真意切。
這一天，張司九是黑著臉從陳深嚴馬車上下來的。
陳深嚴一臉平靜：“此乃臣子本分，醫者本分。”
劉太後看著張司九孤身一人，旁人都離她遠遠地，竟有些涇渭分明的意思。而且那些太醫大夫們，一個個都是男子，身形擺在那兒，更襯得張司九顯得可憐又瘦弱。
陳深嚴一臉和善：“張小娘子的醫院，畢竟還是資曆太淺啊——”
張司九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寓意十分明顯。
所以，就更想要維護張司九了——多可憐啊，小女娘一個人麵對這麽一群大男人。
整個過程，張司九就沒替自己辯解一句，這個態度也是讓劉太後心生憐惜的。
陳深嚴的馬車帶著張司九。
陳深嚴這個時候問了一句：“敢問那藥的配方什麽？”
張司九豎起大拇指，十分敬仰：“您這份心意，令人欽佩。”
張司九的表情裂開了一道縫隙。
“可。”陳深嚴點點頭：“我與太後先試藥。”
都學會了空手套白狼了。
陳深嚴笑容加深，頗有幾分得意：“哪裏哪裏，都是張小娘子開啟了新格局。以前，還是我太狹隘了。”
然後她迅速補好了，笑容親切又甜美：“那啥，有是有，不過我也不能白給您吧？您看——”
陳深嚴神色平靜，一點也不慌亂：“你那兒，還差一個錦旗吧。上次是醫術可嘉，這次可以換成仁心仁術。”
畢竟，議論病情用藥也就罷了，若是為了私心攻擊——劉太後還病著呢，心裏當然煩不勝煩。
但陳深嚴作為太醫署令，卻要親自嚐試，其心可鑒啊！
劉太後讚賞的目光，幾乎化為實質。
張司九也正襟危坐，本著他不開口我絕不開口的心態閉緊了小嘴巴。
張司九立刻豎起了耳朵，認真傾聽——對方這個表情，一看就是要說大事！
然後，就聽見陳深嚴低聲道：“你請的那些人，可知都是哪裏的？還能聯係上嗎？”
然後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陳太醫署令給藥費！不然我們對不上賬，賬房那邊要罵人的！”
張司九目瞪口呆，脫口而出：“老陳啊，你現在學壞了啊！”
張司九思考了片刻：“一種蘑菇。”
陳深嚴沉吟片刻，“那這蘑菇，我可能一嚐？”
但是看那意思，這還隻是個前奏。
張司九趁熱替陳深嚴打鐵：“太後娘娘，陳太醫署令真的是品質高潔，令人欽佩啊！您多賞賜他一點吧，我真的太佩服這樣的人了！”
張司九：……不，不是以前你太狹隘了，是以前的你，心地太好了！不像現在，一肚子壞水！自己摳門就算了，還要把黑鍋給我背上！
其他人多少有點兒眼巴巴的，還有點兒蔫頭巴腦，又有點小小的妒忌。
去送藥的小學徒兩股戰戰：“不合適吧——”
也沒多少錢……
張司九義正言辭：“這是規矩！就是神仙來了也得給！”
大家明天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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