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跟我說過,產婦力氣不足,一個是灌糖水,一個是含一片參片,如果兩個都沒有,就可以考慮刺激湧泉穴。
現在糖水也灌了,參片我有,但摸脈象也不至於,所以我幹脆掏出了我的銀針。
針灸這方麵,我姐姐是不行的,同理,我也不太行。
但簡單的病症,好認的穴位,我還是可以試試的。說到這個,我忍不住又有點小驕傲:我比我姐姐,這方麵還真的強了點!雖然隻有一點點!
當我掏出銀針那一刻,產婦的精神頭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她甚至一下子能撐著自己坐起來了:“我再試試!”
我滿意的將最粗的那根放血三棱針放回針袋裏去,微笑道:“那咱們一起努力,再試試。”
產婦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配合。
她不是初產,產程本來就會很快,加上這會兒她動力十足,所以生得就更快了。
孩子有點兒憋得狠了點,渾身都有點發青紫,但好在心跳還在,我迅速將孩子嘴裏的髒汙掏幹淨,然後倒提起來,在他腳板底上一彈——
“哇”地一聲響亮啼哭,響徹田野。
這可真是個大嗓門的孩子,將來肯定不同凡響!
我滿意地將孩子臍帶剪斷,然後包紮好,再交給旁邊的人去包裹,然後又去看產婦。
產婦這回是真虛脫了,攤在那兒直喘氣,半天都沒緩過神來,連問問孩子是男是女都沒有。
我檢查了分娩出來的胎盤,確定胎盤完整,且產婦沒有撕裂後,心情也很不錯,於是我誇了她:“你很厲害。”
無側切無撕裂,胎盤完整娩出,這樣的生產結果,簡直是教科書一樣的模範!
這要是我姐姐看到,肯定也得誇一句。
產婦這會兒也知道自己是徹底活了,也有心情笑了,她笑著跟我擺手:“是小娘子你厲害。你說你姓張?你難道就是張娘子?”
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最後我搖頭:“我不是,我哪能比得上張娘子。你平安生下孩子就好,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別猶豫,趕緊送去醫館,或者找產婆。”
結果旁邊有個婦人插話進來,直接歎氣:“最近的醫館得走一個時辰,產婆也要這麽長時間,等找來,人都熬死了。一般都自己接生的。”
“對啊,我們鄉下婦人,哪有那麽金貴?還找醫館產婆?這得多少錢!”
我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說笑聲,心裏忽然就沉甸甸的。
看著這一張張或是年輕,或是風霜,但無一例外都黝黑的臉,好似剛才難產帶來的緊張和害怕都已經徹底消散了。
我張了張嘴,聽見自己問:“那難產了怎麽辦?”
“難產了就是命唄。”有人滿不在乎地接了句。
她們說這是命,是運氣不好的意思。
而且,她們好像都接受了這樣的命。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姐姐為什麽說,她的能力太小了。
因為不管第一醫院開多大,開多少分院,能去醫院生產的婦人,也隻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婦人,都像這樣一樣,接受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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