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破碎1(1/6)

他努力想聽清楚一些,越是努力,卻越是模糊,最終眼前的血腥慘狀變成了一片黑暗,他高大的身影如同被洪水衝毀的堤壩一樣,慢慢倒了下去。


“楚雲逸!”君拂歡一隻手匆忙扶住他的頭,摸著他冰涼的臉,然後探了探他的脈搏和鼻子,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厲邪走過來,將他扶起來,順便冷冷瞥著君拂歡,道:“你可以走了。”


君拂歡深吸一口氣,道:“我暫時不走。”


厲邪似乎稍微愣怔了一下,然後說:“庚子幸怎麽辦?”


“我會安置他,誰也別想打他的主意!”君拂歡警告地看了厲邪一眼,若動了庚子幸,別怪她不客氣!


厲邪聳聳肩,不再管她,徑自扶著楚雲逸去宮殿休息,君拂歡也帶著庚子幸跟上。


魔王的寢宮,她來過一次,知道這裏格局很大,便找了一間房讓庚子幸暫時住下,幫他看看耳朵。


當日的陣法確實受了一些損傷,沒有及時治療才會導致他一直都聽不見。


君拂歡準備了藥,讓吱吱的小手幫他清理裏麵的血跡,然後上了藥。


“歡。”庚子幸低聲問,“這裏?”


“這裏是魔域。”他原本耳力就很不錯,上了藥之後便慢慢好轉,逐漸能聽到一些聲音了。


聽到魔域,庚子幸的眉頭緊緊地蹙起來,他知道他們不是在魔域的地牢,因為他坐在床上,摸到上好的錦緞,地牢裏怎麽可能用錦緞鋪床?


雖然看出他的疑惑,但是各種因由太複雜,君拂歡很累不想解釋太多,便讓吱吱陪著他,自己出去看楚雲逸。


吱吱乖巧地坐在他肩膀上,用小小的手幫他梳理散亂的頭發,嘴巴裏咬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黑綢,將他的頭發一縷一縷都攏起來以後,便踩著他耳朵,爬上他的頭頂。


“哎喲!”被他踩痛了耳朵,庚子幸叫了一聲。


吱吱坐在他頭頂上,拍拍他腦袋,吱呀吱呀地說著,大概是說:不痛啦!男孩子不用這麽嬌氣吧!


庚子幸默默地坐著任他亂七八糟幫自己綁頭發,想起吱吱,便說:“她是,魔域,原來。”


織夢獸是隻有魔域才會有的東西,而且她一直以來,都那麽不喜歡神殿,就是因為這樣嗎??


怪不得她說過,他們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吱吱聽了,便一個勁兒地搖頭,搖啊搖,搖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坐在庚子幸頭上,庚子幸根本看不見他搖頭。


楚雲逸醒來之時,朦朦朧朧的,看見床邊有個人影坐著,頭靠著床柱,閉著眼睛在休息,一條腿曲起來,她將手懶懶地搭在腿上,動作很悠閑,卻充滿了警惕。


他一動沒動,怔怔地看了好一會兒,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那樣熾熱的目光,她這樣警覺的人怎麽會發現不了?慢慢地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輕輕一笑。


楚雲逸看的怔忪,她不是最美的,可是那一顰一笑,就算隻是輕輕的眨眼,就能引得他神魂顛倒,不可自拔。


笑過之後,君拂歡臉上漸漸恢複了常色,低頭,看著他,柔聲道:“不用擔心,陰後沒事。”


他眼中明顯地閃過一抹痛苦之色,微微別過臉,道:“歡兒,那個樣子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君拂歡順勢俯下身,剛好趴在他胸口上,抬起手,輕輕地掃過他心口上的傷,“在我心裏的楚雲逸從來都沒有變過,也許你現在有瑕疵,可我始終不會忘記,最完美的你。”


楚雲逸心中震顫,一把將她狠狠地抱緊,將臉埋在她發絲間,聲音低沉卻無助顫抖地說:“歡兒,救我……”


眼中的淚水忽然不爭氣地流下來,君拂歡緊緊地貼著他的胸口,在他懷中深吸一口氣,才道:“有我在。”


他現在的害怕,一點一滴她都能從那飛快跳動的心髒裏感受到,他懷抱裏溫暖,可是卻有深深的不安感。


他的一句‘救我’,道出了多少對外人說不出的辛酸苦澀,她不覺得這樣的楚雲逸軟弱,他有多強大她很清楚,可是再強大的心,也忍受不了要親手斬斷所親所愛的恐懼。


如果他知道有這一天,而這一天正慢慢的逼近,他的恐懼會比即將被他殺死的人更深!


其實死去的人並不痛苦,眼睛閉上,魂歸離恨,所有前塵往事都不會記得,而真正的痛苦,是活著的人。


靠著他的胸膛,感受這從他結實的肌肉傳遞過來的,屬於魔王的強大力量。


君拂歡閉上眼睛,喃喃地問:“還疼嗎?”


他心上的傷口,正在逐漸愈合,那黑色的血已經流盡了,如今傷口結痂,應該不會日日夜夜鑽心蝕骨的疼了。


楚雲逸握住她放在他傷口的小手,道:“我希望還疼著。”


“我有那麽壞,會讓你疼一輩子嗎?”君拂歡用輕快的語氣說著。


楚雲逸道:“歡兒,隻有這裏劇痛的時候,我才覺得你是鮮明的,這裏不疼了,我怕會忘了你。”


君拂歡怔了一下,腦海中有一瞬間嗡嗡作響,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他對付陰後的那一幕。


“該死的魔域!”她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緊緊地握起,忽然從他身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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