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叫羽舞,狐狸叫囚焰
宴會上擺的都是奇花異果,沒有一點葷腥酒水。
見她二人無從落箸,陰間天子解釋道:“二位見諒了,有朋自遠方來,本應好酒好菜招待,奈何酆都城內住的都是精靈鬼怪,神殿之內也是百物交集,一口咬下去指不定就是誰家親戚,故而隻有這些奇花異果可做果腹之用。”
羽舞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輕輕呼口氣,問他道:“這些奇花異果就沒有個當差的親戚嗎?”他這話一語雙關,若是沒有個合理的答案,陰間天子就要成了偽君子。
但這樣的問題她不是第一個,陰間天子早有答案:“不會有,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這酆都城的奇花異果之所以千年不敗萬年不盡,是因為托起它們的是這些歸於塵土的靈魂,而滋養它們的,是三界中一切生靈,往生的鬼魂到了奈何橋,喝一碗孟婆湯洗去生前記憶,這些記憶就飛到酆都城,滋養這些花草果木,眾生尚在,這些奇花異果就開不敗、食不盡。”
這下好了,剛剛隻是抗拒吃花草果木,現在看著桌子上的東西都覺得它們會爬起來咬斷她的脖子。
陰間天子夾一片花瓣放進嘴裏,繼續說道:“二位其實不必多想,嚼食入腹的又何止是花草果木,我等金身得道,享受萬古了天道所賜予的一切美好,也當有所付出,替眾生靈咽下這諸多疾苦。”
他說的這麽冠冕堂皇,讓兩人想不吃都不行。
囚焰夾一片花瓣放進嘴裏,輕輕咬開,味道奇苦無比,好像將一個人一生的淒苦都放在了這片花瓣上,而她一定要咽下這份淒苦,才算完成一次救贖。
羽舞的情況也不好,她選擇一個長得還算好看的果子,可是一嘴咬下去又酸又澀,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再也不敢動筷子,陰間天子放下筷箸告訴她兩:“你吃的那片花瓣生裏麵有一個奴隸的一生,那個女人從生下來就是奴隸,不知道父親是誰,跟母親生活在牛棚邊上,斷奶之後沒在吃過一頓飽飯,冬天下著大雪,他隻能蜷縮在黃牛的懷裏取暖,六七歲就開始勞作,死的時候隻有二十歲,骨瘦如柴,軀體隻有兩尺大小,也沒個安葬的地方,讓野狗給啃了骨頭。到了陰間界他問判官‘我來世該是什麽樣的命途?’判官告訴他說‘奴隸,不得好死!’他聽了之後不願再往生,自絕於判官殿上。”
難怪它會這麽苦,這一世何其苦澀!
囚焰拉起個不好看的笑容,或者說她動一下嘴角,更像是在哭,問道:“你隻憑這些花葉,就能看到他們生前之事?”
其實她不想問這個問題,隻是這個故事,比那片花瓣更苦,她必須說點什麽,才不會哭出來。
點點頭:“正是,酆都城沒有別的,就是這些花葉陪伴我,日久天長,就練成了這個本領。”
說這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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