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秦芒無法感同身受,可這一刻,賀泠霽是與秦寒共鳴的。
足足說了兩個多小時。
秦芒才終於想起來旁邊有個人。
給媽媽介紹了一下。
“這就是您的女婿啦,小叔叔眼光真不錯。”
“當然,我也眼光也超級好。”
“叫媽媽!”
對著木盒喊媽媽這種事情,若是放在從前,賀泠霽絕對做不出來。
而此時。
卻認真又虔誠地喊了聲:“媽媽。”
感謝她。
將秦芒帶到這個世界。
秦芒滿意他的語調。
不是敷衍。
準備離開時。
看著空蕩蕩的禪房外,秦芒眼波劃過
一抹失望。
想到小叔叔曾說的,他走到哪兒便將木盒帶到哪兒,秦芒猶豫兩秒,還是雙手捧起來,往外走去。
在小沙彌的指點下,秦芒走到後山。
無人知曉。
寺廟後山,種得漫天遍野的鬱金香。
是每當秦寒想關月嫣的時候、每當他想……去陪她的時候,就種一株鬱金香。
這是獨屬於關月嫣的漫山鬱金香。
於是,就有了漫天的鬱金香。
像是一隻隻色彩豔麗的蝴蝶,隨風振翅。
而秦寒眼底唯有黑白二色。
失去愛人的同時。
秦寒也失去了所有色彩。
所以他沒辦法回頭了。
秦芒雙手捧著那個精致鬱金香木盒,找到了站在漫天鬱金香之間的一襲青衫布衣,依舊掩不住風采卓絕的男人。
離他不遠處,有個同樣刻著鬱金香花紋的沉香木桌。
秦芒沒有打擾他,將媽媽重新放回了原本的位置。
麵朝著漫天鬱金香。
與其在暗無天日的墓地裏,大概她那樣生性浪漫又熱烈的性格,更喜歡呆在這裏。
秦寒是了解她的。
所以才會冒著世俗的目光與指點,也要將‘她’帶在身邊。
秦寒看著這個在自己與妻子期待中降生的孩子,她長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愛人。
足以。
青衫男子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
“回去吧。”
隨即輕撫著那木質的精美鬱金香花紋,眼底繚繞著經年未散的深情:“我活著,可我早已死去。”
在他的愛人死去那一瞬。
以後,也莫要再來
了。
秦芒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
離開時。
兩人如來時那樣。
手牽著手,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秦芒眸子裏含著一汪清泉,她有點懂了。
爸爸不是不愛她,隻是太愛媽媽了。
秦芒也沒辦法想象,那天火海中,如果賀泠霽離開自己……
她會不會也瘋了。
因為一想。
她就開始疼了。
於爸爸而言,愛情是玉石俱焚,是死生不棄。
於她而言,亦是。
“我不怪他了,我是不是很大度。”
“嗯,秦小姐是全世界最大度的仙女。”
“他可真是個戀愛腦,對吧。”
“對。”
“那你是戀愛腦嗎?”
“我是。”
“你確實是。”
秦芒輕瞥一眼他被西褲遮擋嚴嚴實實的腳踝。
腳步一轉。
秦芒突然拉著他的衣袖,往旁邊山裏走去,“走,我帶你挖野菜去。”
賀泠霽:“嗯?”
秦芒義正言辭:“挖野菜治療戀愛腦。”
……
挖野菜治不治療戀愛腦不知道,但是卻給了賀·小畫家創作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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