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舒文誌不對,別人好好地念詩,他騷擾不算還侮辱了別人的愛好,確實該罵。但方其對他又扇耳光又扔石頭,是不是也有點過了?是積怨太深,還是因為太喜歡那本詩集?舒文誌難道沒還手?這事可真奇怪。
“你小外公沒還手嗎?”淩翔問道。
“沒有。我媽說,當時他好像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裏看著大阿姨,大概他也沒想到大阿姨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被女人打沒還手,說明他不是個壞男人,至少不是壞得那麽徹底,淩翔想。
“後來呢?”她問道。
“我大阿姨走後,小外公跟我媽說扣子不用釘了,就立刻回自己房間去了。我媽也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方曉晨一邊說話,一邊用雙腳踢著沙發,“我下午回家才知道這件事。我媽說自從早上小外公跟大阿姨吵過後,他就沒下過樓,連中飯也沒吃。我媽讓我上去看看。那時候外婆已經回來了,我看見……”方曉晨朝淩翔抿嘴一笑,“我看見小外公趴在外婆的腿上哭呢,外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說,這事本來就是他不對,好好地去惹人家幹什麽。小外公邊哭邊說,我惹我自己不行嗎。小外公那會兒挺像小孩子的。”
“那你外婆知道這事後一定罵方其了吧。”淩翔暗暗為方其捏了把汗。
“外婆關起房門跟她說了幾句,我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後來在飯桌上,外婆對大家說,這幾天小外公都在樓上的臥室吃飯了。我聽我媽說,那天夜裏,小外公跟外婆提出了離婚。他說你們家的人都恨我,我受不了了,我要走。他提著箱子打著傘走的,也沒要外婆的錢,一口氣走出三站路。外婆派了人在後麵跟著他,他不知道。那人一邊跟蹤他一邊打電話給我外婆,一會兒說風把雨傘吹壞了,他把雨傘扔了,一會兒說他邊走路邊在那裏抹眼淚,一會兒又說,他把箱子也扔進了垃圾箱。那天晚上外婆一直在接電話,她把電話內容都告訴我媽和玉芳阿姨了,她那時候好像也有點沒主意了,很著急,不知道該怎麽好。後來最後一個電話是說小外公坐在長途汽車的候車室裏睡著了。打電話的人說,他走過去推他,發現他好像昏倒了。外婆找人把他抬了回來,這才發現他生病了,傷口好像有點感染,發了高燒,還嘔吐呢。”
淩翔想到舒文誌當時的慘狀,不禁心生同情。她一直覺得舒文誌不是壞人,看他的笑容就知道了。淩翔覺得伍東盛笑起來可比他要壞多了。而且,你永遠不知道伍東盛在想什麽。
“他得的是什麽病?”淩翔有些難過地問道。
“不知道,問外婆,她隻說他心情不好。其實從那以後,小外公就一直不開心,每天有很長時間都坐在花園裏發呆。而且大阿姨總跟他作對。以前大阿姨還教小外公學過電腦,兩個人看上去關係還不錯。可那事後,兩人就不說話了。小外公兩個星期後才下樓吃飯,跟大阿姨見了麵,兩人互相不理睬。我媽說,外婆後來下了禁令,家裏永遠都不許再提這事。小外公頭上的傷,過了好一陣子才好。我覺得小外公也挺可憐的。”方曉晨像成年人那樣深深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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