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伊媚還是轉開了視線。趙寬對律師說了他和自己的關係嗎?
“趙寬可精神了,氣色不錯,也沒怎麽灰心喪氣。”這信息是想傳達給誰?左義清晰的聲音並非隻流向伊媚。
“當然,進入公審階段後,我會請方達和陳兵以我方證人的身份出庭。我打算最近和他倆接觸一下……”
聽了這話伊媚嚇了一跳。昨天閆懷慶說會鉗製住律師,看這情形他根本就沒有付諸行動。伊媚隻能呆看著左義那個四四方方、長滿青色胡楂兒的下巴。
“你不用那麽擔心。”左義律師走後,閆懷慶對伊媚說。他的臉上也略有難色。
“我還什麽都沒對左義說,所以他才會那麽起勁。不過,和上次見麵時相比,他的勁頭又大了很多,挺讓人吃驚的。多半是起了追求功名的心吧。”
“那個律師要是見了方達和陳兵,讓他們做證人可就糟了。難得檢察官拋棄了這兩個人……”
“今天因為你在,所以我沒敢說。我會再找律師的,叫他別讓那兩個人做證人。”
“不快點兒的話就來不及啦。律師沒準兒會在你說之前就去接觸他們。”
“這倒也是,那我今晚就跟左義再見一次麵吧。對了,方達和陳兵那邊我另外想了對策,不會讓他們亂說話。”
那個大笑著向兩人遞上名片的胖男人浮現在了伊媚眼前。“那個找上方達和陳兵的人是什麽來頭?”
“是說那個男的嗎?那個人可是很可怕的。”
難道是黑社會?不過這話畢竟說不出口。
“啊,他恰到好處地把那兩位鎮住 了,所以他們應該不敢亂說你的事。那人所在的組織名頭挺大,而方達和陳兵又有點兒流氓腔,反而要比普通人更害怕。”
“方達受了恐嚇,會不會起反感,反而把事情搞糟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也不是光知道吹胡子瞪眼。現在他多半已經把那兩位請進酒館了。不過,這家夥哄人的聲音有多瘮人,方達和陳兵應該也領教過了吧。”閆懷慶剛才接了個電話,得知了那邊的情況。
“是嗎?”
伊媚覺得閆懷慶又可靠起來了。
“今晚和左義碰頭時,我會把你和趙寬的關係說出來。因為律師委托人畢竟是你嘛,左義君可能也隱隱地猜到了。光靠人情是不能長久的。而且,你想求人家不暴露你的名字,為被告辯護時留一手,就得做到一定程度的開誠布公,否則是說不過去的。”
“也是,那好吧。”
“這也沒到忍辱負重的程度吧。不管怎麽說,對方可是律師,對人情世故通曉得很呢。”
“你又來安慰我了。順便說一句,那位律師先生沒準兒也看出了你和我的關係。”
“這個他早就看出來了,已經判定我們不是普通關係了。這樣反倒可以什麽話都對律師講,更顯輕鬆。”閆懷慶久違地揚起了輕快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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