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告誡(3/3)

人心善變,男女皆同。”


“天下大事,自然有太後及三位輔臣為皇上分憂。而學問,自然有帝師教授,豈容你一個女子指指點點,還直上朝堂。”


乙勺玬越說語調越高,一不小心流露出了心中隱藏的不屑。


“女人嘛,隻管用心傾聽男人的牢騷,用溫柔撫慰男人堅硬卻脆弱的內心,用最嫻靜的笑容告訴男人沒有過不去的風雨。”


乙勺玬邊說邊下了亭子,一步一步地走近卓纖兒,諷刺地詰問:“而你做到了嗎?不,你從來不懂尊重他,你隻想著讓他聽你的話。可他並不想這樣子。而我會去了解他需要,我從來不會逼他,我會讓他感到快樂和收獲被崇拜的自信。”


“太讓人感動了。”一直耐心聽乙勺玬長篇大論的卓纖兒,笑得很淡然,不悲亦不怒。別人哪裏能猜到卓纖兒心腸原是極冷硬之人,偽裝麵無表情是她的拿手好戲,其實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卓纖兒認為她的話有一定的道理,卻不敢苟同。因他是帝皇,而不是尋常男子。


“昭儀娘娘果然通透人情。”卓纖兒又淡笑著回了句。


乙勺玬微微閃了閃神,原以為這一席話能激怒卓纖兒,誰料看不出什麽情緒來。


雖然乙勺玬本身就不是為了教卓纖兒如何重獲帝心而來。但見卓纖兒滿不在乎的神態,更凸顯了她的熱心,像被狗吃了般,心中不由得異常忿怒。


她原是猜測卓纖兒居冷宮十日,東方錦從不探望,該是顧影自憐,愁悶悲思才對。


而今日卓纖兒為了帝後圓房之事,甚至冒險出冷宮質問東方錦,這一切都證明了卓纖兒的善妒量小。東方錦對她惡劣的態度,更應該加深她的悲涼怨氣。


偏偏乙勺玬從卓纖兒臉上捕捉不到一絲一毫的酸楚與恨意,反而悠然自得。而她來這趟就是為了看笑話,順便奚落幾句以顯得勢。


可如今這情景,乙勺玬如何平靜,如何不動氣!簡直是悵然若失。


乙勺玬幽深的眼底飛快地掠過諸般情緒,並不著痕跡地垂眼遮去一時間無法壓抑的嫉憤:就不信沒有激不怒的人,隻要激怒連纖兒,她就能掌控局勢,把她踩在腳下玩弄!


乙勺玬笑得越發親熱,微揚成八字型的黛綠短眉,更顯良善與一絲落寞,“不瞞妹妹說,我也是無可奈何,地位低微從小看著別人眼色長大。哪能像你這般嬌貴,侯門獨女顯貴非常。”


卓纖兒看著她,美貌非凡、姿色絕豔。恍然間有種錯覺,這不過是一個活在舊製下可憐的女子。


若不是先前被作弄過一次,真的會被勾動心底的惻隱。


卓纖兒甚至懷疑,眼前這個美得像西方電影中美麗女妖似的女人,是否根本不知道家族想造反的秘密?


她或許隻是一枚,晉太後棋盤上早就劃定了生死界限、隨手可棄的卒子?


這才是無枝可依。


卓纖兒的目光忽然變得很怪,就像看著一個即將要死去,偏生對方正意氣風發,一點也沒察覺閻王步步逼迫。


——淒涼。


卓纖兒忽然就不忍心了,摸了摸胸口,顏氏鑄兵穀地圖就在掌下。為什麽別人的錯,要牽連無辜的人?


被如此怪異的眼神看著,乙勺玬有點頭皮發麻,心中更是不悅,隨口胡掐道:“妹妹,今個兒皇上翻牌子翻中我了。此前皇上身體一直不適,我是既興奮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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