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有說有笑時自己插不上任何話的心情一樣,隻是剛剛又一度強烈了不少,好像自己無論做什麽自己都與她毫不相幹,是多餘的一個。
他恍神間才幡然醒悟,唐緣緣對於自己的重要是那麽特別,從她對他做出那些承諾的那一刻開始,她對他而言是唯一的不可取代。
可唐緣緣不一樣,他不是她的唯一,似乎永遠也不會是。
相較之下他是真正的孤魂野鬼,他不屬於三界的任何一界,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魂,在這本來無他容身之地的世界,唐緣緣許諾他歸所,那麽他就至此一處有人可依,可唐緣緣是活生生的人,她有家人,有朋友,有那麽多處於此岸的聯係與交集。
那些他無法去觸碰影響的聯係在他心裏有時會變得無比刺眼。
就好像在剛剛那一刹那,她與顧源之間那樣和睦的景象,像是無形的沉重巨牆,壓得他邁不開步子。
............
被顧源匆匆帶到醫務室的唐緣緣在此處理傷口折騰了許久,直到她的雙手全部被包裹上一層白紗不見任何一寸皮肉的時候,她才被宣告能離開醫務室獲得自由。
唐緣緣身上的傷口大多並不算嚴重,但是麻煩在細碎傷口極多,不少口子裏還紮進了微小的玻璃碎屑,醫護人員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給她處理清楚了殘留下的玻璃渣。
等到她終於在顧源的陪同之下走出醫務室大門時,她才有些心痛地吹吹被白紗布包得粽子一樣的手,感慨了一句“這估計得有幾天拿不了筆”,接著又與顧源短暫交流囑托了幾句候,她說要去看看那個自己救下的女孩。
被唐緣緣救下來的女孩早些時候被他們的班主任送到了這裏,經過了緊急處理發覺並沒有大礙之後被安置在校醫務區的備用病房裏休息,兩人循著走廊一路走到那間處於盡頭的備用病房麵前,顧源伸手替她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兩人在門口停步,唐緣緣忽然轉頭衝顧源輕笑。
“陪我到這裏就好,接下來我想和那個女孩單獨聊聊,顧源,你能去幫我向老師那裏請掉今天的假嗎?說辭就用我剛剛和你說的那套就好。“
顧源看著唐緣緣的笑臉微怔片刻,目光又掃過了她包纏滿紗布都雙手,猶豫一刹那點了點頭。
“那有什麽事情來找我就好。“
顧源看著她那麽說,接著沒再多做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折返,他大概能猜到唐緣緣要和那個女孩聊些什麽,而他也明白那些內容並不是唐緣緣想要自己聽到的。
除此之外他也知道剛剛自己在儲物室門口撞見的那詭異一幕不是幻覺,那個從樓梯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影子和這件看似意外的受傷事件有太多詭異的地方,他還未來得及多問,但是他相信能夠在之後從唐緣緣那裏得到答案。
唐緣緣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顧源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走道的轉角,她才收回目光回到麵前的病房裏,她看著病房裏藍綠色屏風之後倒映出的影子暫停了片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進了那件安寂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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