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如父,如兄,如戀人(3/3)

—她,就是林幽歌。


夜裏,雨很大,雷很重,天地像是要崩塌,閃電劃過,割破了天,也驚白了大地的臉。


那天,一陣弱弱的敲門聲響起,驚擾了顏雨和墨白的清談。


這幾年來的所有的清淨,在開門的那一刹被打破——幽歌帶著哭的腫脹的眼睛和被打得腫脹的臉渾身濕透的進了屋子,燈下,她緊貼著身子的衣衫上混雜著雨水和血的印記,當墨白看到她時,他臉上所有的細微的神情在清清楚楚的告訴顏雨,他對墨白的不合理的愛意,注定要歸於破敗。


顏雨看著幽歌,沒有同情和憐憫,有的隻是恨和悔——他恨這個女孩兒能夠輕而易舉的奪走他連指頭都不舍得沾染的墨白,悔他自己為何沒有早一點兒把墨白帶走,或者幹脆就不如從未將他帶進過那個館子。


一切和他搶墨白的因素,都被他小心翼翼的杜絕了,現在的墨白,是個知書達理能劍善武的皎皎君子,是個氣度華貴不凡宛如天人的絕世公子,他本來應該和他顏雨相守終生,哪怕沒有肉體關係,隻要墨白隻屬於他一個人,顏雨都會滿心感激的跪謝上蒼。


但,他終究忘了,青梅竹馬的情感不同於其他一切的普通糾葛,他也沒能知曉,墨白,終究不會為了如父如兄如友的他而終生不愛不娶。


幾日後,他與墨白發生了一場自知一定會失敗但還是異常激烈爭執了,他說著紅顏注定禍水,勾欄裏的女孩兒終究配不上墨白的蒼白言辭,鬧得墨白帶著那個叫林幽歌的女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那個屬於他和墨白的家。


之後,顏雨再沒有家——不知何時起,沒有墨白的地方,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家了。


很久很久以後,顏雨不知那是多久——墨白走後,他隻覺得時間再沒有了意義——當他再見到墨白時,他心痛的發現,那個當年總是滿麵陽光的孩子仿佛再也不會笑了,他的臉永遠冷若冰霜,他的瞳孔的紅色比先前淡了些許,更加透亮深邃了,卻總是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他比當年更加脫俗,耀眼到這個世界仿佛已經不配擁有,墨白向他走來時,顏雨看見了他深埋在心的傷痛,他什麽也沒有問,隻是默默的無條件的接納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就像當年,他義無反顧的從女鬼的利爪下救下了他一樣。


他發誓,再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墨白,無論是誰,都決不允許。


顏雨也欣慰的發現,現在的墨白已經強大到任何鬼怪都無法匹敵,強大到在除了未央宮宮主之外的任何人麵前都不必俯首稱臣——他,墨白,是未央宮的行路使,是一個六界聽聞皆要避讓三分的狠角色。


更讓顏雨欣慰的是,現在的墨白,已經不再相信任何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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