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容與這話,喬璃月久久沒有開口。
說實話,自重生之後,她見證了朝堂多少爛攤子,對北越早就絕望了。
一群蛀蟲們,把持著朝政,控製著朝堂,將偌大的北越攪和的烏煙瘴氣。
人人都在考慮自己的利益,人人都在爭論著那些唾手可得的好處。
關於百姓的困境,不是沒有人管,當然有。
但是用處呢?
好像並不大。
有能力的被打壓,而屍位素餐的一抓一大把。
她替喬家的人不值得,也替趙容與不值得。
可是今日,趙容與跟她說:“因為我姓趙。”
作為國姓,作為太祖皇帝打下來的江山,而變成榮耀的一個姓氏,多少人已經忘記了這個姓的責任,隻記得它所帶來的無上榮光。
可趙容與記得。
在朝堂所做的努力,在民間所做的努力,他一直在做。
哪怕無人看在眼裏,他甚至無需有人看在眼裏。
因為,這是他的責任。
喬璃月有一瞬間,覺得眼眶都有些濕潤。
還是趙容與見她這模樣,輕笑:“怎麽還委屈了呢?”
他喟歎一聲,其實不需要問,因為他懂了。
隻看喬璃月的眼神,他就懂了,這個女孩子,在心疼自己。
趙容與又想,明明我不過是做了些許微末小事,受了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委屈。
可她這麽在乎。
還替我委屈。
於是那點笑意就爬滿了眼角。
趙容與替她斟了一杯茶,放在眼前:“不是要吃茶點麽,你這麽看著,可不能果腹
。”
男人手指很好看,替她端茶倒水的動作也很賞心悅目。
至少喬璃月看的賞心悅目。
她斂了情緒,又道:“就是覺得,王爺有點摳門,既然是自家的產業,怎麽就點這幾樣?”
明明這是喬璃月自己挑選的,可她還要挑刺,借著這點情緒,去遮掩自己剛才一瞬間的失控。
趙容與看的真切,也不戳破她,隻是笑:“是我的錯,再點些?”
他說話時,就要叫小廝進門,卻又被喬璃月給阻攔:“不著急。”
她說:“等走的時候打包,畢竟便宜不占白不占。”
趙容與說了好,就聽樓下戲曲開場。
今日唱的是一出新戲,咿咿呀呀的聲音隔著窗子,女聲婉轉多情。
喬璃月不大聽戲,也分辨不出好壞,但總歸是好聽的。
說來也奇怪,她分明一開始心緒不寧,可在這咿呀的柔軟聲中,人卻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說是要給自己看診,但趙容與並沒有提及這事兒,喬璃月今日心緒不寧,他隨意找了個借口罷了。
喬璃月來之前還記得,後來卻沉浸在了戲裏,那一聲聲的柔軟曲調,也讓她的心情慢慢平複。
室內安靜的很,趙容與像是一個透明人,陪著她聽了一出戲,感受了戲中的悲歡離合。
直到大團圓結局,戲曲落幕散場,喬璃月再看趙容與時,就露出了點笑容。
“多謝。”
她也不說謝什麽,但趙容與是懂的。
他無聲彎唇,問:“好點了?”
喬璃
月點頭:“我方才庸人自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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