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忍辱負重的母親,一方是自己親娶回來的妻子,放在天平上麵,哪一方他都沒有辦法抉擇開來。
楚竹煦遙遙地看向身姿挺拔,跪在地上麵的梁瓷笙,疲憊的身心,讓他的腦子微微發疼。
對上梁瓷笙倔強的眼神,楚竹煦努力地控製著自己的脾氣,卻在下一秒,從人的眼神裏麵看出了對他的不屑,而再也沒有辦法容忍。
他將這件事情判定成為梁瓷笙的問題,為太後跟貴妃的勝利添磚加瓦。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高台之上,朝跪在地上麵的梁瓷笙望過去。
他希望能夠從梁瓷笙的眼睛裏麵看到些許的失望、傷心或者是害怕?是什麽?楚竹煦自己也不知道。
楚竹煦隻知道自己什麽也沒有看到,跪在地上麵抬頭仰視他的人一身不屈的傲骨,明明雙手雙.腿微微發顫,但是神情卻沒有一絲流露。
楚竹煦所有的拳頭都落在柔軟的棉花上麵,對方硬生生地挨了一拳,但是什麽都沒有說。
這讓他生氣。
小梁瓷笙以一個第三視角,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之間所有的糾紛,都是因為楚竹煦身為帝王,要考慮的地方太多了,要平衡的事情太多了了,多到沒有辦法坐下來,跟梁瓷笙認認真真地商量每一件事情
,溝通每一件事情。
大抵是他們的身份如此,使得他們注定不會成為普通人家,跟普通人家一樣,夫妻之間互相傾訴。
小梁瓷笙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場夢。
她看見自己是如何從一位受寵的公主,“被迫”嫁到北楚,然後成為一個擁有短暫光輝受寵曆史的皇後,然後又從皇後淪為“階下囚”,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成為了她跟楚竹煦之間沒有辦法橫跨的分歧。
楚竹煦前麵對她有多認真,後麵便覺得這人煩躁,難耐,甚至連一個皇後應該有的風度都未曾擁有。
“你瞧瞧你的樣子,甚至不如江之煙。”楚竹煦強逼著梁瓷笙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著,“你應該還記得江之煙是誰吧,她如今是東郭皇帝的皇後。”
“你多卑賤啊,以前比你身份還要低的人,如今不僅踩在你的頭上,身份比你高貴,甚至連當皇後都比你會當。”
“……”
刺人的話語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不斷地從楚竹煦的口中說出,刺痛著梁瓷笙的心。
荷香死了,寶月死了。
梁瓷笙在淑蘭宮的一切都被太後和貴妃控製著,一日三餐得不到任何的保證,她知道這後宮的一切哪裏能夠逃得過楚竹煦的眼眸,他隻不過是不想管,不願管。
她在他眼裏麵,就是卑賤的。
一直到,前朝傳過來消息,說是北楚要進軍西謠,躺在床上的宛如木偶一樣的梁瓷笙眼睫輕顫。
大
梁瓷笙從床上麵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聽到了外麵的宮人說的所有事情。
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
隻是她太傻,內心裏麵總是殘存著一絲絲的念想——“要是楚竹煦真的喜歡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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