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心眼倒是不壞，把肉從塑料袋裏拿出來放在案板上，冷聲問：“炒菜用？”
“對。”秦方急忙應道。
王文濤沒有囉嗦，拿起刀開始切片。秦方眯著眼睛看著王文濤，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很像慢條斯理地在做事，但切肉的動作又行雲流水、連貫緊密，兩個呼吸間二斤肉就切了三分之一。
牛肉厚度跟硬幣一樣，而且每片的大小都很均勻，看起來很整齊。這個厚度，炒菜正合適。
想把一塊形狀不規則的肉切成大小均勻的片，需要的刀法就不能隻是一種！
雖然王文濤沒再在飯店做廚師，但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還是把秦方征服了。
“鋸切和滾切，這兩種切法速度都比較慢，你兩種刀法一起用，但比普通廚師‘直切’還快，真是厲害。”秦方忍不住讚歎起來。
王文濤聞言一愣，略有些驚訝地看著秦方，隨後不在意笑笑：“什麽鋸切滾切，我就瞎切，沒你們這些文化人說的這麽玄乎。”
“大哥，快下班了吧？一起聊會天？”秦方笑問道。
王文濤眯著眼睛掃了眼秦方，隱約猜出了秦方的心思，擺擺手道：“又不認識有啥好聊的，我也沒時間，回家有事呢。”
“比如聊聊王小智。”秦方淡淡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王文濤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眼睛猛地一睜，看著秦方喝道：“你是誰？怎麽知道小智！”
“想知道的話就聊聊，我在超市大門口等你。”秦方笑了笑，拎著肉朝外走去。
王文濤雖然墮落了幾年，但他畢竟是一個有感情的人，兒子是他最親的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小智了，也不知道兒子過得怎樣，如今忽然被人提及，他不著急才怪！
“怎麽才過來，晚了兩分鍾！”看到交接的同事過來，王文濤不滿地埋怨一句，隨後快速朝員工休息區走去。
“晚兩分鍾嚷嚷什麽，神經病！你晚十分鍾的時候我說你什麽了嗎！”同事被王文濤懟了一句，頓時不爽的回敬過去，但王文濤心裏有事早已溜遠，哪裏還聽得見？
秦方在大門口等了三分鍾，就見換好了衣服的王文濤走了出來。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兒子的？”王文濤看到秦方後著急問道。
“聽說的，你有個兒子叫王小智，怎麽了？”秦方反問了一句。
王文濤被秦方問得一愣，隨即怒道：“就隻是聽說，沒別的事？”
“是啊，你想有什麽事？”秦方眨眨眼，顯得很無辜。
“神經病！”感覺自己被耍了，王文濤憤怒地丟下一句，轉身就要離開。
“等會大哥，聊會天，其實我今天看到他了，而且還看到了你的前妻。”秦方溫和道：“你脾氣別這麽大，咱們慢慢聊會。”
“你到底想聊什麽？”王文濤被秦方這來來回回的迂回戰術搞懵了。
“邊走邊聊，”秦方招呼一聲，隨後半真半假道：“我開了一家大酒店，現在缺一個總廚，你前妻向我推薦了你。”
如果別人直接邀請，哪怕是重金惑誘，王文濤也會幹脆拒絕，但如今聽到是前妻推薦，他出奇地沒有暴走，隻是冷哼一聲道：“就知道讓我做廚師賺錢，這個虛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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