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但足以讓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經都麻木。
韓晴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眼眶熱熱的,鼻子一酸,險些有眼淚砸下來。
她低垂著頭解開安全帶,眼底的委屈被額前的發絲很好的遮擋住了,韓晴沒有再說什麽,直接下了車。
幾乎是車門關上的同時,厲北辰就調轉了方向盤,驅車離開。
韓晴站在雨中,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子,直到那抹輪廓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她才哭出了聲音。
就這樣把她丟在半路上,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一點都不擔心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遇到壞人,會不會打不到車.......
韓晴蜷縮的蹲在地上,緊緊的抱住自己,冰涼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心,在這一刻,涼的透徹。
就像是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韓晴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走進厲北辰的心裏。
哭過之後,韓晴緩緩的從地上站起來,空曠的馬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隻有幾盞微弱的路燈,她有點害怕的從包裏拿出手機,想要給厲澤希打電話。
可就是那麽湊巧,手機沒電了。
韓晴深深吸了口氣,兩隻手死死的攥住衣角,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根本就打不到車,隻能硬著頭皮往回走。
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總不能再去老宅了吧,而且她現在也沒有心情去應付大家,更怕自己會強裝不下去。
一路跌跌撞撞的,韓晴腳下穿的是高跟鞋,腳後跟都被磨破了皮,血跡沾染在鞋子上。
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韓晴渾身冷的開始打哆嗦,頭也昏昏沉沉的,腳上被磨破的地上,不停往外滲著血,弄得鞋子裏麵全都是黏黏糊糊的血跡。
她扶著街道上的路燈杆站下,無助到心慌。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的在韓晴麵前停下,後車座的門打開之後,一個穿著卡其色大衣的男人從裏麵走出來。
鋥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麵上,濺起的水花滴落在他筆挺的西裝褲腿上。
男人帶著一副金色邊框的眼鏡,鏡片後麵狹長的眼眸沁著諱莫如深的光:“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清冽儒雅的嗓音裏,是那種很自然而然的語氣,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關心的責備。
韓晴緩緩的抬起頭,黑色的傘遮擋住了頭頂昏暗的光線,男人的五官模糊的有些看不清楚。
但聽他剛剛的話,好像他們是認識的。
“我們認識嗎?”
“認識。”
男人把手中的傘交到韓晴手裏,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她披上:“你這樣淋雨,會感冒的。”
“謝謝你啊,可......我實在有點想不起來你是誰?”
男人沒有著急回答韓晴的話,目光落在她被磨破的腳上,狹長的黑眸裏劃過一抹心疼。
但很快便被鋪天蓋地襲來的陰霾和狠厲而取代之。
那個厲北辰就是這樣,大半夜把她一個人丟在馬路上。
不是剛剛才領證結婚嗎?有什麽事情比自己老婆還重要,非要這樣不管不顧的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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