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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醫歎息了一聲,診過脈後,開了幾副湯藥吩咐內侍在貴妃清醒的時候一定要逼著她灌下。
臨走前,又囑咐眾人一定要小心侍奉,千萬不能再受涼了,再受涼可就不是幾副湯藥能解決的話之後,才帶著幾分婉惜之情,離開了泰和宮。
如果他沒猜錯,顏貴妃的身體狀況已經一日不如一日,照這樣的情形下去……
想到這裏,陳太醫不敢再想。
前陣子他私底下給顏貴妃診病的時候,對方已經挑明,不要將她的病告訴給皇上。
況且他雖然是宮裏有名的禦醫,可醫術畢竟有限,就算能醫治百病,也沒有能力讓將死之人重新還陽。
顏貴妃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若非宮裏有上好的藥膳給她滋補著,恐怕那副軀體,早已經被老天收走。
留下來的皇甫絕,在命人送走小太子之後,便小聲的命人去熬湯藥。
待泰和宮裏的眾人都各自忙著去辦自己的事情之後,房間終於慢慢安靜了下來。
塌上的女人睡得似乎極不安穩,額頭不斷有薄汗湧出。
可是她的手,卻時冷時熱。
皇甫絕擔憂萬分,早知道這樣,他幹嘛還與她冷戰,罰她下跪。
不斷的拿絲帕給她擦著汗水,她嚶嚀了幾聲,嘴裏不停的喊著冷,命人捧過厚被,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即使是這樣,她的身體仍舊不住打著顫。
皇甫絕幹脆褪了衣裳,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每當她瑟縮著發抖的時候,他的心就是一陣莫名的揪痛。
熱巾換了一條又一條,折騰到了下半夜,她總算是不再發抖了。
睡夢中的顏若箏非常的不老實,一會兒一翻身,嘴裏也不知道在咕噥著什麽。
每當她露出不安情緒的時候,他就將她緊摟在懷中,用自己的臉,緊緊貼著她的臉。
很久很久以前,貞貞生病的時候也像她這麽折騰人。
那個時候,他就是這樣將貞貞攬在懷中,寸步不離的貼身侍候著。
將近淩晨的時候,她總算是不再折騰了,隻不過,在她沉沉睡過去之前,唇內若隱若現的吐出令皇甫絕震憾的幾個字:“洛炎,不要離開我……”
平日裏像菜市場一樣嘈雜的每三天一次的大朝會,今日奇跡般的在不到半個時辰的工夫裏便草草結束了。
並不是站列兩邊的文武大臣突然間變得和睦了,而是坐在金鸞聖殿上的皇帝陛下從始至終一直繃著俊臉。
一副誰敢囉嗦一些有的沒有的,而耽誤了朕的寶貴時間的話,朕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氣場嚇得盡量精減自己的語言。
在朝為官多年的這些大、小狐狸們,早就把皇帝的性格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皇上心情好,文武百官上上下下便一起跟著心情好。
皇上若是心情不好,那麽大家夥最好聰明一點,把自家腦袋都看好了,免得一個不小心惹得龍顏大怒,丟了自己的項上人頭。
大朝會一結束,年輕的帝王並沒有像往常那般直接去禦書房批折子。
早在柳順小聲在他耳邊向他匯報泰和宮那邊的動靜之後,他便風風火火的向寢宮的方向走去。
皇甫絕回到泰和宮的時候,宮裏負責飲居起食的近侍宮女正忙著給剛醒過來不久的顏若箏奉上水侍候洗漱。
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手中,還捧著一碗剛剛熬好的藥膳,等著發病中的貴妃娘娘食用。
顏若箏大病了一晚,隔天清晨醒來的時候,身子骨雖然還有些虛弱,但臉色已經比前一晚的蒼白如紙,健康紅潤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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