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刻意保持著極低的聲音,可還是讓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龍輦,慢慢停了下來。
隔著轎簾,剛剛從戶部回來的皇甫絕向外打探。
是他聽錯了嗎?外麵那個與侍衛說話的太監,聲音居然如此的熟悉。
掀開轎簾的那一瞬間,當他看到站在不遠處正和侍衛拚命解釋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時,心下頓時了然。
也不知是不是做賊心虛,早在龍輦經過自己身邊時,皇甫玉就被嚇了個半死,當龍輦停下來後,轎簾掀起,他本能的抬頭迎望過去,正好與望過來的皇甫絕對了個正著。
父子二人用這樣的方式見麵,實在有些離奇。
皇甫玉還想再躲,可他清楚的看到自家父皇向他露出一記意義不明的淺笑。
他當場腿肚子一軟,直挺挺的就這麽跪了下去,隔著龍輦,心不甘情不願喚了一聲:“父皇……”
正在與侍衛周旋的顏若箏聽到此話,忍不住向天空翻了個白眼。
她兒子怎麽會沒出息到這種地步,皇甫絕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至於把這個小東西嚇成這副德行嗎?
可此刻事情既然已經敗露,再多的解釋都會成為對方眼中的笑話。
眼看著皇甫絕慢悠悠步下龍輦,她隻能硬著頭皮,跪下請安,暗地裏則狠狠掐了兒子的屁股一把,仿佛在說,都怪你這個小東西。
皇甫玉委委屈屈的揉著被狠擰過的屁股嘟著嘴,他也不想的嘛,誰讓他每次看到父皇,都忍不住被對方的氣場嚇到不行。
兩旁負責守門的護衛親耳聽到那個小太監,衝著龍輦的方向叫了一聲父皇,當下便明白那個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就是當今聖上的獨子。
當下想也不想,給小太子請安。
如果他們沒猜錯,小太子身邊的那位,恐怕就是傳聞之中,與太子關係相處得極好的顏貴妃。
皇甫絕似笑非笑的步下龍輦,來到二人麵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兩人的穿著,揶揄道:“莫非你們兩個想背著朕私逃出宮?”
顏若箏被這樣的罪名氣得直翻白眼,小聲解釋道:“我們隻是想出宮去見識見識。”
“噢?私下出宮,這罪名可大了……”
皇甫玉聞言,忙不迭挺身向前道:“父皇,是兒臣執意央著醜娘出宮的,如果父皇要罰,就責罰兒臣一個人好了。”
皇甫絕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冷下俊臉,麵無表情道:“的確該狠狠責罰才是,讓朕想想,私自出宮這項罪名,是該責一頓板子呢?還是罰跪三天三夜不準吃飯?”
就在皇甫玉為自己的屁股的前途擔憂的時候,事情竟發生了巨大的扭轉。
他怎麽也沒想到,前一刻還口口聲聲威脅自己要打要罰的父皇,居然換了一身便裝,帶著他和醜娘一同出宮遊玩。
他非常非常不相信父皇會是個如此好說話的人,所以一路上,始終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出一聲。
直到皇城西大街熱鬧繁華的景象,逐漸被自己所接受時,他終於相信父皇一開始的要打要罰,不過是噓張聲勢,故意嚇唬他而已。
第一次出宮的皇甫玉,對街上琳琅滿目的一切都非常驚奇。
無論是泥人攤上被捏得十分可笑的玩偶,還是小販叫賣的那一顆顆被串到一起,比紅珍珠還要好看的糖葫蘆都讓他倍覺新奇。
皇甫絕和顏若箏換上了尋常百姓的便服,皇甫玉則被打扮成富家小公子的模樣,左邊是他的父皇,右邊是他的醜娘。
一人牽著他的隻手,就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樣溫馨的畫麵,令顏若箏十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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