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柯咽了一口口水，盡量壓下心中那種不妙的感覺。
他點進電話一欄，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按下了自己姐姐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
李柯聽著那頭安靜的隻剩下淺淺的呼吸聲，一下子更加緊張了，支支吾吾道：“姐，早安。”
他姐沒說話。
“姐，你怎麽了？”李柯皺著眉頭問道，“我一早上起來看到你那麽多電話打過來，嚇死我了。沒啥事兒吧……”
那邊，李柯的姐姐哼笑了一聲。
爾後，在李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砸過來一句：“李柯，你昨天晚上，被男人……？”
李柯登時呆在原地。
他一直相信命運不會虧待愛笑的樂觀男孩，卻沒想到轉眼間老天給了他一招五雷轟頂。
“被我說中了？”那邊，李柯姐姐的語氣很複雜，讓人一時間分辨不出其中到底是什麽情緒，“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我……“
李柯轉過頭，看著宿醉未起的蔣昊。
蔣昊未著寸縷，修長有力的腿露在被子外麵。
昨天晚上，他真的和蔣昊……
李柯滿臉懊悔。
蔣昊是他鐵哥們兒啊。
鐵哥們兒怎麽能負距離接觸。
李柯整個人瑟瑟發抖，一瞬間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那邊李柯的姐姐說道：“別裝了，你從小到大都不會撒謊，別想著找借口。下次幹這些事兒之前，學學怎麽關掉手機通話功能吧，你真想氣死我。”
李柯一聽到他姐姐的話，猛然間想到自己昨晚急著鉗製蔣昊，竟然愚蠢地忘記了掛斷通話，直接把手機給扔在一邊兒了。
這也就是說……
昨天晚上，他的親生姐姐，差不多聽完了全程。
李柯連聲音都顫抖起來：“……姐，你別玩兒我了，你告訴我，你昨晚到底聽到了什麽。”
“還能是什麽？”李柯的姐姐語氣輕飄飄的，“翻來覆去也就你的那幾句話，你自己知道。”
李柯懊悔地想把自己丟進海裏喂鯊魚。
他怎麽就能這麽蠢，蠢得讓自己莫名其妙丟掉了一直以來的底線，蠢得連掛斷電話都忘了，生生讓自己的親姐聽了一場現場直播，把自己的狗臉在他姐的耳邊丟了個幹幹淨淨，分毫不剩。
他的腦子幾乎失去了思考的功能，想來想去都是一片空白，上麵寫著仨字兒：完犢子。
“我問你呢，”李柯姐姐的聲音高了八度，“我是你姐，你被人這麽欺負了，我總得知道那個混蛋是誰。”
李柯縮著腦袋不敢說話。
李柯他姐繼續出聲，已經是語帶威脅：“你說不說，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能知道。你趕緊告訴我名字，別讓我自己去查，我的脾氣你了解。”
李柯瑟瑟縮縮地，心亂如麻，不知怎麽想的，直接按斷了通話。
他轉過頭來，看著床上的蔣昊，磨了磨牙，忽然衝上前去，用盡了人生所有的膽量，給睡夢中的他來了一拳頭：“蔣昊，我操-你媽！你聽到了嗎？我操-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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