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個個半個屁股搭在錦墩之上,正襟危坐,都有種從容不迫的上位者氣質。正所謂養尊處優,身居高位久了之後,先不說這能力有沒有長進,但是單單這氣質確實能養成幾分。
“諸卿,這潞王就藩1事,怎麽群臣彈劾之章如此之多啊。”
萬曆隔著1層黃紗帳朝著落座的文臣們開口詢問道。
“陛下——”
1道聲音傳來,正是張居正欽定的接班人,潘晟。
萬曆1看到此人,便想到了剛剛死掉的張居正,頓時心中有些許反胃產生,他強行壓住內心的不耐,開口道,“潘卿可有良言,以舒朕心啊?”
“陛下,這潞王殿下,乃是當今聖母愛子,又是陛下您唯1之親弟,可堪稱當今諸藩之首。”
“可如今,卻要就藩遼東這等邊塞苦寒之地,以玉牒親貴冒風沙之苦,臣實在不忍心啊。”
“潘卿是想說什麽??”萬曆微微歪頭看向潘晟,眼中帶著些許玩味,但是隔著黃紗,誰也看不到萬曆臉上的微表情。
“陛下,臣是覺得。”
潘晟低垂著腦袋,繼續回道,“遼東1帶近北虜,邊患煩興,胡人1向難服易叛,想我成祖,天降雄主,也有降虜之叛,所叛者,不過是互市間拂其所欲。”
“加以境內又亡賴4集,多有嘯聚之徒侵擾遼東,實在危險。”
“所謂敵在舟中,變生意外,不可不防,臣以為潞王殿下,實在不該輕千乘之貴,試垂堂之危。”
況親王就藩,所費需多,遼東本就苦寒,百姓艱難,加之年歲饑饉,民生已凋,若是潞王能不就藩遼東,可使遼東免行有司僉派,以寬民力。
“潘卿啊。”
萬曆深深皺起了眉頭,看向潘晟的眼神也已經很不善了。
這可是自己第1次做出的決定,居然有人反對,而且還是1大幫人反對。
他就已經很生氣了,如今就連閣臣也反對,也跟他不是1條心。
這實在令剛剛真正親政的萬曆不爽。
“你這說的可不是良言啊。”
萬曆還算克製,沒有將怒氣過多表露出來。
“臣知罪,知罪——”潘晟這位老者,順口雙手向外攤開,朝著地上順勢磕著頭。
“行了,別磕了。”
萬曆見到這潘晟服軟,心中稍稍好受些,剛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在下1刻,被1個聲音打斷思緒。
“陛下——臣有言。”
萬曆皺著眉頭,循聲望去,是王錫爵,見到是此人開言,萬曆的眉頭1挑,此人不是張居正1派的,甚至與張居正政見不合,倒是可以為自己所用。
想到這,於是乎,萬曆便輕輕頷首道,“說吧。”
“陛下!”
王錫爵先是行了跪拜禮,而後才開口道,“自我國朝開國以來,先君分封宗室,常留親王1人,喚作守城王。”
萬曆這1聽王錫爵的開腔,便感覺有些不對,猛然間又想起來,此人似乎也是反對自己將潞王就藩遼東的。
王錫爵的話還在繼續,“臣伏念其為國家慮至深遠也,而今陛下年輕,皇太子,生而立,立而長,仍需時間。國本未建,居守京師絕不可無血屬之親。”
“臣竊請陛下如仁宗如高宗,留潞王不之國,以為國之根本慮。”
“日後皇太子立且長,再遣潞王歸國亦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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