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汗衫、長褲的嬸子大娘們1邊泡在水裏洗著頭發,1邊聽著看著男人們打鬧,嘻嘻哈哈像看1場戲。
男人女人相隔3十多米,其間的淺水區域,是我們玩耍的地方。
我把圓圓的綠中泛白的菜瓜放在腳邊,3把兩把脫了衣服,赤條條拿起菜瓜,跑下陡坡來到水邊,使足勁把瓜扔進水裏,和夥伴們搶奪玩耍起來。
搶歸搶,每個人都分得清楚,哪個菜瓜是自己的。每次就近搶到別人的菜瓜,便遠遠扔出去。搶到自己的,吭哧咬1口,隨即高高拋進水裏。直到自己的菜瓜吃完,才退出菜瓜戰局,改玩其他的。
不時有找爹的、找娘的孩子,東西南北穿梭遊蕩。
滿臉麻子的金輝叔,1個猛子鑽到我們麵前,小聲說:“打個賭怎麽樣?如果你們大喊幾聲‘泥鰍泥鰍,見洞就溜’,我保證有人會追著你們玩。”
我很好奇,“這是真的?”
“不信,試試。”金輝叔說完,1個猛子鑽走了。
我和小夥伴們1起大喊起來:“泥鰍泥鰍,見洞就溜……”
嬸子大娘們聽到喊聲,笑成1片。
喊著喊著,我突然看見生產隊的小隊長張武德,高撩著兩個眼皮,“1目了然”地劃著水衝過來,“你們這幫兔崽子,膽子不小,敢損你叔我,是不是找打?”
據說,張武德年輕的時候因為耍流氓,被人家摳掉了左眼珠子。沒辦法,找了隻狗眼塞進去,不能轉動,看人時死死、直直的。
我們嚇得4處奔逃。
張武德挺著肥碩的身軀,轉圈追著、抓著,把滑溜溜的我們輪番托起來,再扔到水裏,“撲通”“撲通”聲,伴著1個個孩子在濺起的水花中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1些膽小的,逃到嬸子大娘們身後。
張武德似乎更來了精神,劃水追過去,東抓1把,西摸1把。與其說是抓孩子,更確切地說是摸嬸子大娘們。
嬸子大娘們像馬蜂炸了窩,假裝害怕,在水裏不停笑著、躲著,亂喊亂撲騰。
“你個天殺的,是摸孩子還是要吃我的奶啊?來來,叫聲好聽的,讓你吃口!”金輝嬸子大聲笑罵著。
張武德流裏流氣地努努嘴,“你每天吃那麽幾把紅薯片子,甩嗒甩嗒的兩坨肉能下來奶?有奶,也是紅薯片子味。我整天吃這東西,聞著都想吐。願意讓我占你便宜,咱炕頭上試巴試巴去!”
男人們停止爭吵打鬧,伸直嗓子喊:“張武德,叫個好聽的,嚐嚐這娘兒們什麽味!”
張武德本想借著追逐我們,在嬸子大娘們身上揩點油,眾人1吵吵,反而難為情了,身子躍起,1個猛子紮到水裏。
金輝嬸在水裏跳起來,“你他媽個泥鰍,不往泥裏溜,往我褲襠裏鑽什麽?”
張武德鑽出水麵時,人已回到東邊男人群裏。
1個猛子紮5十多米,還真厲害!我心裏讚歎不已。讚歎之餘,突然覺得有些冷清,噢——金梅沒在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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