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人,騎車趕過去。
大哥雖然個子小,但貪心,用鐵鍁裝了滿滿兩馱筐,跑了1天,精疲力盡地弄回來。
半個棉襖、整條棉褲、1雙新解放鞋都糊滿黑乎乎的石油,綁在自行車座子下麵的鐵鍁把成了1根油棍。要不是輻條轉動,車後輪活脫脫是1塊立著的油石。
爹看著大哥,又歡喜又憐惜,長這麽大,終於能像個大人幹點活了,可為了這點不值錢的石油,搭進1身棉衣服、1雙新鞋、半個自行車,真有些不值。為了清洗大哥和車子,爹打了2斤煤油,花了半天時間。
大哥自己覺得,完成了人生1大壯舉。
幾天後,可能受到石油腐蝕,大哥屁股上長了1個大疙瘩,又痛又癢,慘兮兮地趴在炕上。
爹借了生產隊裏的馬車,拉大哥到公社衛生院做了手術。
醫生囑咐:“記著,3天來換1次藥。”
“我們大隊有醫務室,在那兒換行嗎?”爹問。
“換藥是個簡單活,沒問題。”
白白胖胖的張芬姐,是我們大隊醫務室的醫生。
1個多月來,大哥每次瘸著腿去醫務室換藥回到家,都美得跟喝了蜜似的。
姐笑嘻嘻地問大哥:“瑞修,你是不是和張芬搞對象了?”
“沒,沒有。”大哥趴在炕上,矢口否認。少頃,反問姐1句:“你都這麽大了,怎麽1點不著急找婆家呀?按照老理,你不出嫁,我就不能結婚,你可要耽誤我了。”
“唉,我嫁不嫁人,還不全憑咱爹做主。”姐傷感地歎口氣,走出屋子。
姐是我們周邊3鄉5裏出了名能幹的人,說媒的絡繹不絕。其實,姐心裏早相中了北街1名高中畢業生,瘦高的個子,濃眉大眼。
姐找了個說話的機會,試探著問爹:“北街的楊成宗,是高中畢業生,瘦瘦的昂?”
爹張嘴就說:“他們楊家院裏沒什麽好人,1個個哈巴狗似的,溜須拍馬,見人下菜碟。我瞧不起!”
聽爹這麽說,姐不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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