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條縫。
初春的風綿如絲,細如針,寒人骨髓。我打了個寒戰,隨後打了1個震天的“啊——嚏”,掃1眼房間,每個人像1具具木乃伊,從頭到腳裹在被子裏,呼呼大睡。
我拿了本書,側身鑽進被窩,把書蓋在臉上,緊緊蒙住頭。書的油墨味,可以減淡1些房間的黴味。都說蒙頭睡覺,被窩裏放屁獨吞,就是屁味,也會比這黴味好聞幾倍。
老師抓學習很緊,白天上滿8節課,晚上還要上兩節。在這種學習強度下,即便身子不適應宿舍的潮濕黴味,腦子卻迫不及待打開瞌睡的閥門。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感覺不到潮濕,聞不到黴味了,隻要腦袋1沾枕頭,睡得像死豬1樣。
上午第1節課課間,李校長和陳老師把我叫出教室,帶到宿舍,搬開富貴的被子,指著牆上1個3指多寬的洞,“這是不是富貴幹的?”
我趴在床鋪上,1眼望出去,隔壁女生寢室的1些被褥看得1清2楚。
李校長很生氣,“知道是誰這麽耍流氓不?”
我搖搖頭,“不清楚。我們都是早操鈴1響,爬起來上早操。上完1天1晚上的課,回來睡覺,沒注意誰幹這事。”
“有沒有人趁著上課,尤其是上晚自習的時候出來?”
“上課的時候,出來上廁所的人挺多,我可記不住。”
李校長沒有把這事,直接栽在富貴頭上。這歸功於富貴的形象有所改善,更主要是他成了全校的學習尖子。去年以來,家家分了1些自留地,可以種些蔬菜什麽的,自家吃不了,賣給小販換點錢,日子好過多了。富貴家的生活也得到改善,腸胃健康起來。
富貴學習起來如同拚命3郎,經常是大家都吃完飯,他中午帶來的,晚上在夥房加熱的餅子,還孤00躺在籠屜上。上晚自習的時候,輔導老師會習慣問1聲:“富貴,吃晚飯了沒有?”富貴瞪著眼睛,猶豫片刻,“吃了嗎?沒吃呢。”引得同學們1頓哄堂大笑。盡管學校沒有日常考試,李校長和老師們都認定他出類拔萃,格外有好感。
李校長和陳老師把全宿舍的人叫出教室,挨個問了個遍,也確定不了,是誰挖洞偷窺女生,這麽道德敗壞。
李校長尖眼角下拉,尖嘴角下拉,尖鼻頭翹起,惱怒地大手1揮,“既然誰都不承認,那宿舍的每個人,都在全班同學麵前公開做出深刻檢查。”
我們分別站到講台上,胡言亂語地做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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