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報考人數多,被刷下來了。
2哥替我惋惜,“要是報誌願的時候跟我商量商量,報個次點的中專,肯定就走了。唉,1年的辛苦又白費了!”
全班1百3十人,總共考走了十1個人。
我變得心灰意冷,癡癡地躺在在西跨屋的床上,3天都不願出來見人。呆呆地望著外麵,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這是1間陰暗的小屋,
枝葉截斷了陽光的溫存,
盡管晝夜還有1些光波遊蕩,
但微弱的好像幾隻流螢飛臨。
這兒是蚊蠅的世界。
蚊子在黑夜如癡歡歌,
蒼蠅在白天盡情狂吟,
我的1股股汗臭,
還在把它們吸引——吸引。
就這麽1間陰暗的小屋,
油燈點亮了又燃盡,
作業本寫滿又換新,
我真的不知道,
哪裏有高懸的明燈,
能夠照亮自己這顆孤寂迷茫的心?
爹心疼,可也沒有辦法,隻好任我靜靜待在小屋裏。手裏的木匠活都停了,生怕1點動靜,影響了我的心情。
2哥見爹愁得吃不好、睡不著,對爹說:“現在大隊征兵呐,讓瑞僖參軍去吧。1個高中生,到部隊考軍校,比參加高考還容易。”
爹把煙袋在鞋底子上磕了磕,“這也是出路。”
2哥勸解了半天,我覺得也該去試試,答應了。
所有科目體檢都很順利,可到了最簡單的耳鼻喉科,出了狀況。醫生說:“耳朵裏耵聹太多,看不見耳膜。這次是去海南當海軍,對耳膜要求嚴格。去地區醫院掏幹淨耳朵,再過來補檢。”
第2天起了個大早,趕到公路邊上等車,乘車去地區醫院。這是我平生第1次坐汽車,心裏覺得非常新鮮。
醫院的醫生檢查後告訴我,“耵聹太多、太硬,不能馬上清理,要點3天藥,進行軟化後才行。”
等我把耳朵清理幹淨,全縣征兵工作已經結束。
2哥又張羅我到公社中學代課。最後,唯11個名額,被公社主任的小姨子搶了去。
經曆過這些事,我的心反而踏實下來,決定正式實施我當上門女婿的計劃。
我給田柳寫了封長信,說明想當她家上門女婿的強烈意願,還約定,如果她和她爹同意,請回個信。時間來不及,十天後的8月2十4日上午十點,在縣中門口見麵談。
1直沒有接到田柳的回信,但約定的時間到了,我決定赴約。
上午9點左右到了縣中門口,等得過了中午,沒有見到人。我1手插進褲子兜,用手指撚著1張紙幣。這是我出門時繞道姐姐家,特意借的5塊錢,打算見到田柳後,請她吃頓飯。
強忍著饑餓,1刻不敢離開縣中門口,怕田柳來了找不到我。1直等到太陽西斜要落山,在校的同學們紛紛出來散步、跑步,也沒有看到田柳的身影,無奈地揉下空癟的肚子,垂頭喪氣地回到家裏。
在幽暗的大門口,2哥1見到我的身影,飛奔過來,“你這1天跑哪去了?也不跟家裏說1聲,差點把咱爹急瘋了!”伸手奪過我騎著的自行車。
“走得急,忘了說1聲,我去見同學了。”
沒敢實話告訴2哥,說我要去當人家上門女婿。想先斬後奏,否則2哥提早知道,肯定跟我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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