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晌午,該回家了。這些菜夠娘幾個吃的嗎?不夠再撇點。”
“都半筐了,這頓夠了。”
爹1進家門,見姐正坐在灶邊幫娘做飯,喜出望外,“瑞儷,你怎麽有空來呀?”
“家裏種的甜瓜下來了,鳳展摘了1兜子,讓我送過來給你們嚐嚐。”
“聽張武德說,借你家的麥子還了,還了1畝地的,有這事?”
“今年麥收時,鳳展追在他屁股後麵討要,他兩手1攤說,要打下來的麥子沒有,南窪有1畝的麥子長在地裏,你自己收了就算還了。你還不了解鳳展,說起過日子,小算盤打得精著呢,心想,1畝地最次也能打個23百斤,自己收自己打,折算上工錢,裏外差不多,就答應了。”
爹蹲在門口,點著張武德給的煙,深深吸了1口,把煙氣從鼻子裏呼出來。“嗯,算算是差不多。”
“鳳展跑到地裏1看,傻了眼。”
“怎麽,麥子讓別的債主收走了?”
“麥子倒還在,可長得東1片西1撮的,茸得跟野草1樣。鳳展吭哧、吭哧拔了半天,又軋了1中午,上秤1稱,才8十多斤。”
“跟騙子打交道,沒坑死你,就算占便宜!”爹說完,“嘿嘿”笑個不停。
“爹呀,你還樂呐,跟這種實在掉渣的人過日子,算倒了1輩子黴!”姐裝出傷心生氣的樣子,可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娘1聽,沉下臉來責怪姐:“也就找了鳳展這樣知道忍讓你的人,換1個稍微有點脾氣的,還不天天吵翻天?該知足就得知足!”
姐看娘較真的樣子,笑著從灶邊站起來,搖著娘的胳膊,“知足,老知足了。”
娘緊繃著的臉放鬆下來。
姐因為惦念著姐夫、雨荷、水蓮,沒吃飯就回了家。
爹歇過晌,跟娘說聲:“根瘩菜地幹得硬邦邦的了,我去澆1下。”用扁擔挑著兩隻水桶走出家門,來到菜地附近的水坑,挑了幾趟水,把地透透地澆了1遍,早早收工回家。吃過晚飯,催促5弟去東屋寫作業後,爹悠閑地坐在屋裏的板凳上1邊抽著煙袋,1邊聽收音機廣播。
寶來1撩門簾進來,“天豪叔,我剛宰了隻羊,給你端1碗嚐嚐。”
“現在正是羊長膘的時候,怎麽舍得宰了?”
“還不是好心沒好報嗎?這幾天,見母羊要生小羊,就精心伺候著,天天喂白麵饅頭。沒想到,幾天工夫,1頭紮在地上死了。”
“羊主要吃草,哪能幹吃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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