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滿時,剪下來,晾幹,才正好。
“給個好價錢就賣。”
“你要個什麽價?”
“你給什麽價?”
反複了好多次,姐夫1咬牙,說:“剪別人家的都是每斤3毛8到4毛,看你家的樹大,槐米長得不錯,1口價,每斤4毛5,成就成,不成,我們就走了。”
中年男子看姐夫說得堅決,最終同意下來。
汗水沿著鬢角、頭皮不住地流到脖子裏,我全身跟剛洗過澡1般。1進院子,請求說:“能不能給口水喝?”
中年男子進屋舀出半瓢水遞給我。
我1口氣灌下肚去。“再給舀1瓢吧。”
中年男子進屋舀了滿滿1大瓢,遞給我,“這次夠了吧?”
我連聲感激,“夠了,夠了。”
我把瓢送到姐夫手裏,“姐夫,你多喝點。”
姐夫喝了1半,又遞給我,“你出汗多,剩下的,你喝了吧。”
我1口氣喝完,把瓢交給中年男子,把竹竿倚在樹邊,兩隻手在短褲上蹭了蹭,1搭樹身,兩腳蹬住樹幹,腰部1用力,“噌噌”爬上樹,身體倚牢1個老樹杈,提起竹竿,看準1簇槐米,用綁在竹竿頂部的鐵絲勾勾牢,輕輕1扭,1枝槐米應聲落地。
竹竿攪動處,樹葉上的膩蟲像毛毛雨1般飄落下來,糊個滿頭滿臉滿身。盡管汗水蜇得眼睛鑽心疼,也不敢用胳膊擦拭1下,擔心胳膊上的膩蟲塞滿整個眼眶。兩隻眼睛輪換著擠擠、眯眯,以便能夠看清1簇簇槐米。
綠綠的吊死鬼蟲,跳著優美的舞蹈,墜落在頭發上、肩膀上,在油膩的汗水中仍然舞動不止。可能汗臭味實在難聞,掙紮片刻還是滾落到地上。
全身的汗水,沿著兩條大腿,匯聚到鞋子裏,娘給做的千層鞋底很快浸透了,在樹上濕膩膩的,稍不注意會滑下樹。有汗珠滴到地麵,摔碎成了8瓣。
姐夫倚在另1邊的老樹杈上,又擔心又心疼。“你去下麵剪低處的,高的地方我來剪。累了,涼快下,可別中了暑!”
“這點活,不在話下,放心吧。”我強撐著說。
剪了大概1個多小時,樹上符合要求的槐米基本剪完。
中年男子走過來,提著我們的口袋幫著撿拾。
我倚在樹杈上心裏讚許,這人真是熱心腸。
姐夫1見,從另1個樹杈上滑下樹,大聲喊起來:“大哥,我買的是槐米,別把樹杈子、樹葉子都給我劃拉到布袋子裏呀?”
“你們既然剪下來,就得都要。”中年男子邊說邊加快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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