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4/4)

裏共同話題也更多。聽說鄭晚住院,下班後就帶著兒子來醫院探望。


她在醫院停車場找了一圈,終於在靠近角落的地方發現了空著的停車位。


剛停好下車,不遠處傳來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去拉兒子的手退讓。


一輛黑色轎車從他們麵前行駛而過。


是東城的車牌。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即便已經過去十幾年,她聽到看到跟東城有關的事物都會忍不住心慌。


明明害怕,視線卻追逐著那輛車,那輛車在前麵停下。


有人先推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下來。


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動作迅速地站在一旁,彎腰打開後座車門。


出現在簡靜華視野中的是一雙皮鞋,下一秒,身材高大的男人下來。


她隻能看到側臉,一閃而過。


寬闊的背影越來越遠,她也鬆了一口氣。都沒發現,她額頭上冒了一層汗。


即便隔著距離,也能看得出來這陌生男人身姿挺拔。


跟她見過幾麵的那個人不太相同。


這個陌生男人明顯更高大。


季方禮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母親,“媽,您怎麽了?”


簡靜華不自在地搖頭一笑,“沒事,我們快上去吧,你晚姨應該在等著了。”


季方禮點頭應了一聲。


晚姨對他極好,很多連他媽疏忽的事情,晚姨都會留心。


他媽幾乎從來不在他麵前提起他爸爸,小時候不懂事,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他卻沒有。他跟媽媽鬧,那是他記憶中,媽媽幾乎崩潰的時刻。


他媽像瘋了一樣嘶吼,還會伸手推他打他。


他害怕極了,他越哭,媽媽就打得越狠。那一次他也終於被打怕,從此以後再也不提爸爸。


偶爾他會覺得,他媽媽並不愛他,相反,她恨他。


大人以為小孩子不懂,很多真實的情緒都不會在孩子麵前掩飾,她的厭惡,她的恨,反複交織,成為了他童年時的噩夢。


在晚姨出現在他們生活之前,他從未過過生日。每年這一天,無論他是三歲還是十歲,他媽媽都會消失不見。


他第一個生日蛋糕,是他九歲那一年,晚姨給他買的。


他還記得,晚姨給他戴上生日帽,在燭光中,目光溫柔地給他唱生日歌,會耐心地看他笨拙許願,還會將用果醬寫著快樂的那一塊蛋糕分給他。


之後,他媽好像跟晚姨有了一種默契。


每年的生日,都是晚姨陪著他過。


他再也不是一個人。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在九歲生日那一年許下的願望——


如果,如果晚姨是我媽媽就好了。


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羨慕的人就是鄭思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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