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2/5)

有些怕他的。


她從未對另一個人有過這樣複雜的感情,即便是丈夫陳牧,也都是正麵的情緒,她愛陳牧,也憐惜陳牧。


想起他的時候,滿心都是歡喜,哪怕度過了十二年的時光,在他出差晚歸時,她也會想念。


跟嚴均成的那段感情中,她喜歡他,也害怕他。


怕他麵無表情地看她,怕他嚴肅地皺眉。


對他的懼怕達到頂點是什麽時刻呢。


是高考結束的那個夜晚,她幾乎窒息,頭發汗濕貼在額際,像擱淺在岸邊的魚。


她哀求,他卻居高臨下。


到後來,她開始恐慌,恐慌自己在十八歲這一年,就被他輕易地預訂了終身。他會從背後抱著她,親吻她,許下承諾,他會陪她一起去她向往多年的南城,等她二十一歲,他二十二歲時,他們就領證結婚。


他的安排那樣的詳細。


他說話時語氣那樣的篤定。


她卻沒由來地抗拒。


之後種種,不過是給了她逃離的借口。那時候想逃離的心情,很像迫不及待地離開生活了十八年的東城以及父母一般雀躍。


而他突如其來的反悔,要陪她去南城的決定,瞬間讓她不知所措。


那是抗拒,那是……厭煩。


“怎麽來南城了?”鄭晚輕聲問他。


雨點拍打著窗戶,嚴均成淡淡回道:“有公事,過來出差。”


鄭晚嗯了聲,又道:“今天謝謝你了。”


嚴均成似乎充耳未聞,車內又陷入了沉默中。鄭晚感覺他不想說話,也就鬆了口氣。不以業績為目的,她本身並不是一個擅長打交道的人,尤其對方還是他。


南城不如東城交通那樣擁堵。


不過下雨天,大路上的車都有意識地減速,等到他們到明嘉中學時,已經是七點半。


大雨傾盆而下。


司機先冒雨下車,去拿了兩把長柄傘。他先繞到一邊,給嚴均成開門。


嚴均成掃他一眼,接過了他手中拿把傘。


在司機還未反應過來時,他打著傘,走到另一邊。


司機微微詫異,又很快低頭,掩去了不該有的情緒。


鄭晚開門,嚴均成如鬆柏般立在外麵,他打著傘,為她隔絕了雨幕。她心下微動,自然是不習慣,可也知道,這時候不容她挑剔,她拿起包,彎腰從車裏出來,跟他共躲一把傘。


兩人走進明嘉中學。


那一刹那,走在通往教學樓的柏油路上,仿佛穿越了二十年,回到了過去的青蔥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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