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3/3)

他先前留下的疤上。


她揉了揉,也做了跟他之前如出一轍的傻事。


好像試圖揉掉這一道疤,揉掉他曾經受過的傷。


黑暗中,她就這樣凝視著他的臉。


微涼的指腹從額頭,到鋒利的眉峰,再到高挺的鼻梁。她想,如果他這二十年來,喜歡過別人,也談過新的戀愛,或許心腸冷硬如她,也不會對他曾經的執著有半分難過。


可他偏偏,孤身一人二十年。


明明她也知道自己沒錯,卻還是會在這樣的時刻,無法自控地對他產生了一絲憐惜。


他花了二十年時間,終於讓她對他有除了喜歡和懼怕之外的情緒。


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憐惜甚至比單薄的喜歡更厚重。


鄭晚像是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當嚴均成從睡夢中清醒時,已經快十二點。


他啞聲道:“怎麽沒叫醒我?”


說著他坐起身來。趁著夜色看了眼腕表。


鄭晚的腿早就麻了,她低低地嘶了聲,試著去活動雙腿。


“看你睡很香,就沒叫醒你。”


嚴均成無奈,伸出寬闊的手掌幫她按摩。心裏卻感到了隱隱的喜悅,她任何一絲對他縱容的舉動,都會被他無限放大。他會在她麵前卸下所有的防備,哪怕他在睡著時,她用刀刺破他的喉嚨,他也不會掙紮。


“算了,別按了。”


鄭晚按住他的手,語氣無奈地說:“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說著她要推開車門。


嚴均成卻比她動作要快一些,他先下車,來到身旁打開車門。


在她措手不及時,彎腰,以公主抱的方式將她從車座上抱出來。


鄭晚卻被他嚇了一跳。


這萬物寂靜的時刻,她也壓低了聲音急促道:“別胡鬧,快放我下來!”


嚴均成哪裏肯放,低頭看她,“抱緊了。”


竟然為了嚇她,還刻意加快了步伐。


她沒辦法,身體的自然反應令她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嚴均成,你瘋了!”她氣惱。


他隻當這是跟愛人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怡然自得,頗有樂趣。


沉悶的人,也隻願意在她麵前展露男人幼稚的一麵。


對他而言,這樣抱起她也太過輕鬆,幾乎都不怎麽費力,他步伐穩健進了居民樓,上了台階後,鄭晚也就不敢再掙紮了,平地上還行,這在樓梯上,要是一不小心摔跤,那便是骨折。


鄭晚現在隻慶幸,幸好現在是深夜。


大爺大媽們早就進入了夢鄉,不然這要是被哪個鄰居瞧見,可就太過尷尬了。


他手臂牢牢地托住她,盡量不讓她受顛簸。


平穩地上樓,到了家門口,他還是不放,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鄭晚也不想跟他糾纏,生怕吵到了鄰居,恨恨地瞪他一眼,拿了鑰匙小心去開門。


嚴均成對這屋子的結構已經很熟悉。


客廳沒開燈,他也能順暢無阻地抱她來到臥室。


大概實在是氣不過,隔著衣服,她咬了他肩膀一下,不輕。


恨他“恩將仇報”。


明明她給他按摩,又將腿給他當枕頭,他卻這樣嚇她鬧她。


嚴均成渾不在意。


將她放在床上,又蹲下來給她脫了鞋,做完這一切後,才俯身在她額頭上親吻,嗓音低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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