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5/5)

上打拚過,那份工作也很清閑,我不知道我該怎麽辦,思韻當時還小,連十歲都不到……”


她低垂著眉眼,語氣低緩的說著當年的艱辛跟茫然。


他心裏一緊,坐了下來,伸手握住她。即便她從來不提那六年的種種,即便知道她將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哪怕隻是想一下她偶爾的無助跟彷徨,他就懊悔——為什麽不再多堅持一下,半年就好。


“過去了。”他將本子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將她帶入懷中。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身上的氣息將她層層籠罩。


過去了。


不知道為什麽,從他口中說出這三個字,鄭晚有些想笑。


他一點兒都不會安慰人。當年她看悲劇電影眼眶通紅,他盯著她好久,才幹巴巴地擠出三個字——別哭了。


“有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別的我也給不了。”她順勢依偎在他懷裏,“我隻能給他這麽多了,要不,過兩天我請他吃個飯,把這個錢還給他。”


嚴均成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頭發。


過了片刻,他應了一聲,“好。”


鄭晚感到輕鬆。可第二天她給殷愷打電話發消息時,他那邊不接也沒回,她便猜到是怎麽一回事了。


如果說昨天她隻是懷疑,那麽今天則是證實、確定了。


啼笑皆非之餘,也不免感慨,即便這些年來的經曆讓他變得更深沉了些,但他還是過去那個他。


撕開“成熟穩重”“威嚴深沉”的外表,內裏依然強硬凶悍。


如果男女之間的感情是一場博弈,她並不反感再同他下一盤棋。無論誰是輸家,誰是贏家,他們倆總歸也分不開了。


她靜靜等候著殷愷的回信。


然而第三天早上,手機上依然沒有動靜。


嚴均成似乎感受不到他們之間的暗湧,還厚著臉皮將領帶給她,俯身,將那張臉湊過來,聲音低沉地說:“幫我打領帶。”


鄭晚也不惱,接過這條領帶,他靠得更近,彎腰,凝視著她。


“低頭。”


他聽話,垂下頭。


她抬手給他係上,手法熟練,很快地係好領帶,他還沒來得及站直,她突然用力,拽住他的領帶,迫使他再次俯首,兩人鼻息交織,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


“今晚你有飯局是嗎?”她輕聲問。


明明語氣是這樣的輕柔,手上力道卻不輕。


他垂眸,不在意自己呼吸是否順暢,隻擔心她不小心勒著了手。


“是。”


她笑著鬆開,又抬手幫他整理衣領,意有所指地說:“那你別喝太多酒。小酌怡情,大酌傷身,回家後多可憐,惡心想吐,頭又疼,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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