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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在大學課堂上見到的成源嚴總的照片,還是會有幾秒鍾的恍惚。


這位商界傳奇,不再是冰冷的數據創造者,他變成了生活中具象存在的人,會幫媽媽提手提包,會因為媽媽的抱怨換水龍頭,還會偷偷地給媽媽換新的晾衣繩。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嚴均成已經端了一盤餃子出來,放在她手邊,又低聲提醒:“先洗手再吃。”


“好!”


在還沒有重逢時,嚴均成每次心煩意亂暴躁難安時,他都有別的發泄途徑,比如喝酒、約何清源打高爾夫或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可現在他隻想回到這個小小的屋子。


她似乎不知道,從分手到他下定決心去南城找她的那一年多裏,他已經徹底地向她投降。


鄭思韻一邊吃著餃子,一邊注視著似乎漫無目的地忙碌的嚴均成。


氣氛到了,熱騰騰的餃子也在為她鼓勁,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問出了口:“叔叔,您跟我媽媽吵架了嗎?”


她立刻就後悔了。


可是這句話也收不回來,她頗懊惱地垂下頭。怎麽回事,直接問媽媽都比問叔叔要好?她怎麽一下就不當心地問了呢?


可能是這盤餃子太香了。


嚴均成靜默了幾秒,緩聲道:“沒有。”


可能是辦公室裏的城堡積木太漂亮了,鄭思韻突然又回憶起了那夾雜半數銀絲的頭發,回憶起了雨中的那一把結實的傘。久違的難過又漫上心頭,為自己已經難過了千遍百遍,早已經免疫,可這一刻,她為媽媽難過,為爸爸難過,也為叔叔難過。


她無意去探究他們三人過去的往事,更不想驚動。


貪嗔癡、愛別離、求不得。


她都隻是淺嚐,就已經難過得不行,浸泡在其中的人又該如何呢?


在這個晚上,她作為這個世界上唯一見證過他自苦多年的旁觀者,終於出聲問道:“是跟我爸爸有關嗎?”


嚴均成微怔。


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麽給人當繼父,也不知道在思韻心中,他是否是一個合格的繼父。


看著坐在沙發上垂著頭不說話的孩子,他沉思片刻,拖過椅子,在她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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