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吹皺一池春水(2/2)

戲謔。


我的臉兒刹時紅了,心裏慌慌的,又羞又惱,想要轉身跑走,又恐過於任性惹得貴客不快,而生生的忍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他微微彎下背,湊近我,似乎呼吸就在耳邊,輕輕淺淺,撩得我心髒蹦得歡快。


“桃蕊。”之前我從不知我的聲音也有如此嬌柔的時候。


他複直起身體,長長的哦了一聲,那雙星光般璀璨的眸子仍落在我的臉上,不曾移動分毫,那眼底有暗流湧動,“原來是花族三公主,素來聽聞三公主美冠六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花王好福氣。”


阿爹阿娘生了我們兄妹五個,我是最小的。且不說姐姐樣貌如何,就是我那兩個哥哥都美得人神共憤。聽聞二哥成婚那日,花界集市上的白綾被單身的花娘們搶購一空。


有如此出色的兄姐在前,我居然有美名,還遠播?我有些訝然。


世人皆有愛美之心,我這隻桃花精也不例外。但對於來自陌生男神不切實際的吹捧,卻有幾分不滿,總覺得他的讚美之下掩藏的其實隻是客套,並沒有多少真心。


男神的水平也不過如此,我憤憤的。


他沒有多做停留,嘴裏低低地念著我的名字轉身離開。走到廊角那裏時,又回首望了我一次。


不過須臾的一次相見,他看了我三次,我總覺得他的眼底壓著些什麽我看不懂的東西,攪得我心口發悶。


傍晚時分,我們一家人坐在庭院裏用晚膳的時候,我方才知道那人竟是二姐夫的知交好友,聽說是個什麽太子。


二姐夫敖瑞是龍族二皇子,有個什麽太子的好友實在不必稀奇。


按照花族的傳統,新娘回門是了不得的大事。一向嬌慣女兒的阿娘更是重視得緊,二姐愛吃的菜擺滿玉桌。


彼時,我正專心的對付手上捧著的醬脊骨,根本沒把那人的來曆當個正經的事情去聽。


隻是不知為何,這天夜裏他竟出現在我的夢境之中,瞧著我吟吟的笑著,風華萬千。


二姐離開後的日子有些可怖,因為出去辦差的二哥回來了。


他帶著一身的風塵,安頓好妻兒,還不曾換件衣裳,便虎著臉問我枯木生花術可練到第九成。


我自然還沒有參透第九成的意境,對於二哥的盤問,便隻能支吾著不答。二哥氣急敗壞的說我蠢到家了,懶成隻豬,將來被人剁成餡包成花餅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罰我在亭子裏站兩個時辰的一飛衝天。


所謂一飛衝天其實是個極為誘人的舞姿,雙臂向前伸展,一高一低,左腳尖沾地,右腿向後抬起,腳尖與在高處的右手相距不可多於半尺。


但凡見過我做那一飛衝天的小妖都說姿勢甚美,飄飄欲仙。卻無人知曉,在這份妖嬈背後,其實是我一包又一包的苦淚。


二哥待我最為嚴厲,我麵上不敢不從。暗地裏卻打好主意,隻要他離開,我便偷偷跑回去找阿娘告狀,才不會乖乖立兩個時辰的規矩。


卻不料二哥乃是這六界八荒最為懂我之人,竟然命小婢送了壺茶,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細品。他以啜一口茶,指點一下我動作不規範之處的頻率陪著我,舉手投足間分外的相得益彰。


我哀號著將一飛衝天做得盡量完美,期待二哥良心發現,能減少個一時半會的。


不過站了將將一柱香的功夫,阿爹扶著阿娘比翼齊飛的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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