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記憶

白光消失,他還是在那個山洞,外邊傳來一陣熙攘吵鬧之聲。


霍爻踉蹌著跑出去,就見到夕陽下,生機勃勃的洛家村,美得像是一場夢。


這究竟是什麽時候呢?


他朝著那些熟悉的麵孔跑去,還沒開口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十年後。


大家都蒼老了不少……


“少主,您又來等那個人了。”一個中年男人十分恭敬的彎了彎腰。


少主……


果然,他還是被養父收留,和之前一樣。


“等那個人?你知道我等的是誰?”霍爻滾動了下幹澀的喉頭,期盼的看著光叔。


“不知道,是您自己說的,等了十年她都沒有出現……”


“我等的是十年前那場風暴潮裏,救了大家的鮫人。光叔,你們出海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鮫人的蹤跡?”


光叔像是聽到什麽天方夜譚般看著霍爻,不解道:“少主,您說什麽呢?什麽救了大家的鮫人,救了大家的明明是老裏長,是他老人家經驗豐富,提前看出風暴潮來臨,老裏長是全村的恩人啊!”


霍爻的心止不住的下沉,當時那麽多人看到了玉笙煙的尾巴,僅僅十年怎麽可能忘記!


“光叔,老裏長呢?”


“老裏長八年前就去世了啊!”光叔的眼神更顯詫異,今日的少主有點怪怪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像個冒牌貨似的。


霍爻不知道的是,玉笙煙拚盡“王珠”最後一絲靈力,那些她消失後的星光,洗去了洛家村所有人關於鮫人的記憶。


自然,也將跟自己一起回到過去的有關霍爻的記憶一並洗去。


他失魂落魄的越過光叔,一路上,很多熟悉的麵孔跟他打招呼,無不是恭敬有加。


三三兩兩追打的孩童他都不識,可見是十年內出生的孩子們。


一路望去,洛家村壯大了很多,房屋是堅固的磚房,幾乎都有八、九成新,應該是自己後來派人建造的。


洛家村發展得這麽好,霍爻當然開心,但很快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空落。


玉笙煙,玉笙煙真的徹底消失了嗎?


如遊魂般回到了桐城那座大宅,霍爻終於找到了其他改變的地方,那就是覃晴沒有了鮫人的心頭血,心疾依舊,臉色蒼白身體柔弱。


前世她裝病騙了玉笙煙的心髒,如今仍舊病怏怏,自己是絕無可能再傷害鮫人,她隻能一直如此,拖著病體苟延殘喘。


想到這裏,霍爻心底湧起一絲快意。


可下一刻,他就將自己關在屋裏,肆意的哭起來。


所有人都忘了玉笙煙,天地間,隻有他有她的記憶,偏偏他弄丟了她!


像是忽然想起什麽,霍爻掏出一把匕首,朝手心劃了一下,血滴滴答答的落到地毯上,傷口並沒有任何變化。


阿玉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記,徹底的消失了!


誠如她所言,這輩子,阿源和阿玉,再也沒有了交集!


忽的,霍爻感覺一陣頭痛欲裂,一些之前沒有的記憶交雜著湧入腦海,無非是補齊了跟前世不同的地方。


洛家村安然無恙,自己還是遇到了養父,還有就是……小阿玉救自己的那日,大的阿玉也曾出現過。


她們不知道擁在一起說著什麽,說的小阿玉哭個不停。


最後,小阿玉跟自己告別,留下一句“阿源,你這一生要開心呀”,就再也沒有來過洛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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