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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屬下一個交待。
等所有人都離開了，蘇白幾步飛上半空，站在倒灌的忘川河之上。
忙碌的十殿閻羅和鬼差們驟然抬頭，虔誠地看向忘川河上那抹耀眼的金光。
隨著金光的下潛，倒灌的忘川河也開始下降，漸漸回到地麵上。
蘇白則是潛入忘川河中，功德金蓮為座，梵鍾為罩，將忘川之水隔絕在外。
金光之中，蘇白拿出鬼帝印，使其漂浮在自己麵前。
“出來吧。”
鬼帝印晃動幾下，隨後一道灰色的虛影從其上脫離，四周看了看，那灰色虛影顫抖了一下，似乎對梵鍾之外流動的忘川水十分畏懼。
蘇白見他驚懼至此，忍不住諷刺道：“你現在已經是個亡魂了，怕什麽忘川水？”
“可我生前作惡多端，早就遭了天譴，若是碰到忘川水，定會被淨化的。”
“你還知道自己作惡多端啊。”
虛影瑟縮地白了蘇白一眼：“我饕餮做事，向來光明正大，敢做敢認。”
他從來都是惡的代表，幾萬年了皆是如此，天下誰人不知，他何必往自己臉上貼那些不必要的金。
蘇白對這種明知自己作惡，卻還一如既往作惡，且作惡做的理所應當，做的心安理得的無恥之徒，無言以對。
這大概就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狀態。
就在蘇白一臉嫌棄，恨不能立刻將饕餮拍碎的時候，饕餮警惕地與蘇白拉開距離，他靠在梵鍾邊沿。
“你方才為什麽不殺我？”
蘇白揉了揉下巴，盤膝坐下後饒有深意地看著他：“怎麽，直到現在你還想逃？”
饕餮搖搖頭：“不逃了，你特意在忘川之下，還有功德金蓮和梵鍾，幾重障礙，我哪裏逃得了，不逃了不逃了。”
不是不想逃，是知道逃不了，所以不掙紮，饕餮這性子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留下你是為了幫我解惑，饕餮，你如今已是這般形態，告訴我是誰救了你，這些日子，除了在鬼界，你在妖界，在獸界，甚至在靈界都做了什麽？”
見饕餮抗拒，虛影晃動著似乎想找地方躲避，蘇白招來一團忘川水威脅道：“我勸你仔仔細細說清楚，否則……”
饕餮顫抖的更厲害了：“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以為我不想說嗎，有人看著我呢，我怎麽說？”
“嘖，都這樣了，你還害怕被處置嗎？”
想起那人，饕餮靈魂都跟著顫抖。
蘇白繼續勸說：“而且在忘川之中，在梵鍾之下，在功德金蓮的籠罩庇護裏，沒有人能看到我們說話。”
見饕餮顫抖之下，虛影像散黃的雞蛋，都快碎了，蘇白先為他注入些鬼力，讓它的身體凝實了些，這才看到饕餮漸漸顯現出來的表情神色。
那雙眼睛看著她，充滿了恐懼，仿佛她是洪水猛獸般。
蘇白沉默，它這般懼怕她，為何一再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隻要你在這裏麵，那人便能聽到能看到，所以我不能說出有關那人的事，真的。”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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