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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五月,桃花散盡李花盛的時節。漫天飛舞的白蕊恰如柳絮,又仿若飛雪。茫茫路口,他也不知身歸何方。
以演戲為名,他逃出紫家。
老太爺何嚐不知道白墨的苦,暗中吩咐汪玉玉替白墨掃除了阻礙。
臨死前,他拉著紫家老夫人的手,他名義上的妻子,以一生為紫家和紫家女人所付出的,向她哀求放白墨幾年自由。
紫家老夫人望著眼前垂死掙紮的男人,曾經陪她歡娛,任她和她的姐妹們驅使的男人。
雖然從一開始隻當這是顧家送來的一個物品,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數十年的陪伴,即使談不上是朝夕相處,也多少有些情分。
“墨兒他……”
老太爺顫抖著手,“把我在江城的身家都給他吧,其餘的任憑你處置就是。”
“哼,你個老頭子,臨死了還這副德行。”
紫老夫人撇嘴:“你有多少身家還不都是我們給的,要怎麽處置還輪得到你說話。”
老太爺顫抖著手,遲遲不落,紫老夫人終究心軟了。
“行了,行了,看在你伺候我們姐妹們一輩子的份兒上,就算是長工,地主也該算算他一輩子的苦命錢,料理他的身後事,眷顧眷顧他的子孫後人。”
紫老夫人一揮手,“罷了,你且安心去吧,我任他在外麵玩些日子就是了。”
“隻是他與我妹妹家那孫子是雙胞兄弟,他若是執意要留在江城,難免有不妥當。我會想個法子,叫他模樣稍稍變些。”
老太爺掙紮著還想要說什麽,紫老夫人按下他的手,語氣終於淡定,說道:“我不會傷害的,哪怕他不是我的親孫子。就像我那妹妹嫁到顧家那麽多年,她對她那過繼來的兒子,還有那過繼來的兒子生下的那些孫子們,不也任他們好好活著嗎。”
“你也辛苦了一輩子,安心去吧。”
老太爺看著紫老夫人寧靜的眼神,薄弱的呼吸仿佛浸透冷水的棉布捂在他的頭上。
終究,再擔心也不能夠了。
墨兒,好自為之,保重自己。
老太爺終於垂下了手臂。
紫老夫人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心裏仿佛有些空洞。
他算什麽呢?不過是顧家進供的,一個有名分的玩物罷了。
紫老夫人站起身來,擦去眼角的一滴淚水。她又回身望向老太爺,默默說道:“可是他若不聽我的話,非要作死,那也不怪我們紫家了。”
“江城南園1號聽著,孫少爺的情況隨時向我報告。”
“近期兩天內,無論如何要製造出一場事故。事故後,將孫少爺送往紫家私屬醫院,無論是給他裝上假體,還是怎樣,總之要臉看起來一定和現在不一樣。”
“接到任務,是。”
彼時的白墨正在江城信步閑逛著,絲毫不知道紫家裏發生的一切。
他走在江大的春江湖畔,望著從湖城一路九曲而下的月江水潺潺東去,空氣裏都是自由的味道。
陽光烘烤著夏木,散發出清涼,置身走在林蔭路上,仿佛要把過去十數年的肮髒盡怠洗去。
他不知道,老太爺正為他此刻的這一分自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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