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害人終害己

我瞅了一眼地上被摔碎的飯碗,半蹲下用碎碗塊去翻了一下,森冷的光澤泛在一根細而長的銀針上,如果不仔細看壓根就發現不了。


這是我六歲那年我大伯媽耍的把戲,把針藏在碗裏,用飯菜蓋好再遞給我。


因為當時爺爺還在小學當老師,我沒辦法隻能在她家吃了三天的白飯,年紀太小又幹不了活,她跟大伯吵架心情不好,碰到我從爺爺家過來蹭飯,就直接把火氣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她們潑皮一樣的在外麵罵了半晌,但也沒敢怎麽著,最後悻悻的走了。


中間半夜裏幾次還來敲我房門,前三下後三下不急不慢的敲著,似乎是在考驗我的耐心。


但我早防著她們半夜又作妖,抓起放在枕頭下的菜刀使出全力砍在床邊的木椅子上,動靜特大!我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滾!”


果然門外的動靜消停了,窗戶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溜的極快,多半是蘇念歌又想對我使壞。


但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出事了,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被院裏哭天喊地的嗓門給吵醒的。


院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一群村裏的人,都探著腦袋想要看熱鬧。


一見我出來臉色都變了,小聲嘀咕了幾句之後,立馬三三兩兩的散了。


我隻是往地上掃了一眼,腦袋裏的思緒瞬時間就炸了!


蘇念歌死了。


而且看樣子還像是摔死的,跟當初何蘇蘇摔死的樣子一模一樣,猙獰極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我猛地抬眼看向二樓唯一放雜貨的小房間裏。


果然何蘇蘇的殘缺的身子站在窗口,兩隻手以極其古怪的姿勢舉著自己斷裂開的頭放置在脖子上,摔的血肉模糊的臉正夾帶著陰森森的笑容,向我招手,摔歪了的嘴唇無聲的用嘴型說出了兩個字。


開門。


那眼裏的惡毒和怨恨讓我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何蘇蘇跟來了,從學校跟到了我爺爺的家裏。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因為按理說她是從宿舍樓上摔下來死的,按照一些老規矩她是屬於地縛靈,是壓根離不開那棟宿舍樓的活動範圍!


可我也意識到了我之前想法的一個盲區,那就是何蘇蘇為什麽非要在宿舍的樓頂上和於洋做那種事,即便是為了刺激或者無聲的向我示威,那也不應該跑到宿舍樓頂上。


更何況宿舍樓頂之前一直是鎖著的,他們又是怎麽進去的?所有的一切包括爺爺的死都是衝著我來的麽?



蘇念歌的死是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一件事,我大伯媽看到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跟我拚命,眼睛瞪得幾乎快要充血,瘋魔了一樣的就衝著我撲了過來。


要不是村長聽到出了事兒急忙趕過來,恐怕我大伯一家非得把這個怨氣撒在我身上不可!


但即便如此,我大伯媽還是哭著鬧著的指著我破口大罵,非說是我克死了蘇念歌!我大伯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卻是陰森森的比我大伯媽還要恐怖。


這回我卻是沒有說話,緊抿著嘴任由她在背後如何痛罵。


因為我清楚何蘇蘇是我引回來的,蘇念歌的死跟我肯定脫不了關係,但卻也跟我沒多大關係。


院子裏歪七扭八丟在地上的糞桶明顯是她提過來的,想要幹什麽也不言而喻。


隻有一句話,有害人的心終究害的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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