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趕出去，他休息室的燈就滅了。
黑暗中，他看見了燃燒著烈焰的骷髏頭。
再之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篤篤篤”
簡·福斯特的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黛茜跑過去開了門。
她抬眼望去，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穿著黑色的皮夾克，深褐色的瞳孔，高挺的鷹鉤鼻，蒼白的皮膚，看上去並不是醫院裏的工作人員。
“先生，請問您找誰？”黛茜狐疑地問道。
和高冷的氣質相反，男人講話的語氣很有禮貌，他答道：“我是來找病房裏的那位小姐的。”
“如果你是哪家醫藥公司的藥品銷售，那就不必進去了，她需要休息。”黛茜皺眉道。
簡·福斯特入院以來，有過不少所謂的“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員過來推銷藥品，或者邀請她參加某些靶向治療的新藥對比試驗。
男人搖了搖頭，道：“你誤會了，我不是什麽醫藥銷售，我也沒有能力治好那位女士的疾病，我來找她，隻為了和她說一句話，說完我就離開。”
黛茜還待再說，就聽到身後的簡·福斯特說道：“請他進來吧。”
黛茜把男人讓進了病房，他徑直走到了病床邊，仔細打量了簡·福斯特一會兒，雙目中隱隱約約閃爍著蒼藍色的火苗。
“你擁有尊貴且高潔的靈魂，女士。”男人一開口就說得兩女莫名其妙：“像這樣的靈魂，必然會成為天堂和地獄的必爭之物。”
“我嗅不到你身上死亡的味道，所以，你有很大的概率已經被他們盯上了。”男人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要不是簡·福斯特用眼神製止，黛茜已經發飆了，天知道這個男人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東西。
什麽天堂？什麽地獄？他這是試圖在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麵前傳教？腦子有坑？
“先生，你剛才在門口的時候，明明承諾隻說一句話就離開的。”黛茜麵色不善道：“現在，你已經說了三句話了。”
男人並沒有理會黛茜的抱怨，他盯著簡·福斯特的雙眼，鄭重道：“我能給的建議不多，隻有一條：
如果有一個名叫墨菲斯托的家夥找到你，無論他給出的條件多麽誘人——百病全消也好，亦或是實現願望也罷，希望你千萬不要和他簽訂任何契約。”
男人說罷，直接轉身離開了，再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神經病！”男人走後，黛茜忍不住罵道，簡·福斯特拒絕治療已經讓她足夠惱火了，現在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滿嘴胡話的家夥，她沒有當麵罵人，已經夠給麵子了。
“別生氣了，黛茜。”簡·福斯特笑著安慰道：“10年前，要是誰告訴我北歐神話中的雷神索爾不是虛構的，而是確有其人，我也會嗤之以鼻。當時誰會知道，我居然會和索爾談戀愛呢？”
“再說了，我如今已是將死之人，形容枯槁。既沒有錢財，也沒有美貌，別人還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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