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娘娘，來了。”
皇後將茶杯放了下來，也看著那幾頂小轎往這邊而來。
景元帝則是一頓，繼續喝茶。
白崇禮行禮：“陛下，微臣去了。”
景元帝微微頷首。
皇後終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景元帝的手，道：“陛下——”
“這樣不忠不孝的逆子，不見也罷。”景元帝說道。
但是您還是來了啊。
皇後勸道：“您還是見上一見吧，此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麵的機會。”
“既然皇後娘娘替那逆子求情，朕就見上一見吧。”
遲公公站在亭子邊，此時有雪花飄進來，正好落到遲公公的臉上，遲公公忙抬袖子擦掉了，快走了幾步攔住了轎子，道：“到這邊來。”
雪下的大，抬轎子的也覺得視線模糊，帝後二人由沒有帶許多的隨從，隻帶了遲公公和甄姑姑。
所以那抬轎子的太監看到了遲公公，這才知道景元帝在此。
先是將轎子放下磕了頭，這才抬了轎子到亭子邊來。
白崇禮冷冷道：“放下吧。”
親自上前掀了最前麵的轎子的簾子，露出一麵廢太子略顯憔悴的臉。
廢太子的雙手雖沒有被綁，兩隻腳之間則是戴了鏈子的。
在裏麵已經聽到了動靜，看到麵前坐著的帝後，木著張臉下了轎子。
依舊是滿身的綾羅，依舊是頭頂玉冠，身上依舊是披著白狐的大氅。
可以看到轎子裏放了火盆，廢太子的手裏抱了手爐。
景元帝暗暗點了點頭，雖不是太子了，至少沒有讓讓他凍著餓著，這樣他就放心了。
至於其他的，這一生就不用再想了。
廢太子上前，下跪：“兒臣拜別父皇。”
規規矩矩，看著倒是個聽話的孩子。
但是景元帝卻是冷了一張臉，道：“朕一直想不明白，朕從未有過廢太子的念頭，你為何等不得？藏了那麽多的武器，是要做什麽呢？”
“兒臣。”太子在廳外站了這麽一會兒，肩膀上頭上已經落了雪，此時也不覺得冷，隔著幾步的拒絕，隔著滿天的飛雪，說道：“兒臣，心中不安。”
皇後示意身邊的甄姑姑去給太子撐了傘。
一把油紙傘擋住了落在身上的飛雪，太子沒有察覺，也不看皇後一眼，說道：“因為，幼陽姑姑說，她不喜歡兒臣，兒臣文武都不好，兒臣就算是當了皇帝也不是個好皇帝，不會是個好皇帝……”
景元帝默然，所以這就是幼陽最後說的話嗎？這話惹怒了太子，讓他用枕頭捂死了她？
也讓太子的心裏留了陰影，覺得自己始終做不好一個太子，做不了一個皇帝。
皇後心中不勝唏噓，也覺察出了景元帝的悲涼，往景元帝的身邊靠了靠。
感覺出皇後溫熱的氣息在自己的身邊，景元帝沒有再問下去的衝動了，擺了擺手，道：“去吧。”
太子轉身，上轎。
白崇禮吩咐了一聲，隨著轎子一起，往宮門口去了，這轎子出了宮要換馬車，白崇禮將親自送了廢太子到皇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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