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齡應聲,手中一鬆,那花瓶滾落到地上,咕嚕嚕滾到了牆角,終是碎成了兩半。
林老夫人給福嬤嬤使了個眼色,福嬤嬤將人都領了出去。
屋中隻有母親,林延齡終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將近不惑之年的人,落起淚來卻是沒完沒了。
林老夫人初時還耐心的聽著,待半個時辰之後,終是忍不住,罵道:“莫哭了,收拾收拾東西,你回汝州去。”
“回汝州?”林延齡止住了哭聲,抬起頭問道。
“平哥兒的意思也是想讓你回汝州,我本想著讓你開春了再回去,現在看來,卻是等不得了,索性汝州離京城不遠,就算是冒雪趕路,也不怕你遭罪。”
“我?”林延齡一時間頓住,他其實也明白回汝州算是一個遮羞的法子,畢竟在汝州那個小地方,自己的身份又不同,誰也不會不長眼到將是非說到他的臉上。
但是回了汝州,怕是再沒有機會進京了。
“回去吧,隻有你回去了,這件事情才算是有了了斷,想想當年,也是這風雪天裏,攆了那母女倆往汝州老家去,如今你回去,還是在這風雪天裏,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林老夫人說道。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在山裏長大的女童會有驚人的廚藝,誰也不會想到,一個鄭家的家生子會是太後娘娘的侄女。
這樣的事情,卻是被他們林家趕上了,這隻能說明,林家的氣運盡了。
林延齡想了想,終是鄭重的給林老夫人磕了個頭。
……
如果說景元十六年年底最熱鬧的事兒,莫過於冬月裏的一場砍頭了。
頂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京城的人們看熱鬧的熱情一點也沒有減。
砍頭的菜市口門前的街被圍的水泄不通,人們挨著擠著往前,若不是有官兵攔著,恨不得跑到砍頭台上去。
離菜市口最近的茶樓,今日的生意也是格外的好。
不是因為來喝茶的人多,而是因為這整棟的茶樓,今日都被人包了。
那麽多年以來,三合武館第一次在京城百姓麵前那麽高調。
茶樓最上麵的一層,杜家一家子占了兩件最靠近砍頭台得包間。
其餘的地方,一律請了武館的師生喝茶,不管是你是現在的三合武館學生,還是以前的三合武館學生,還是你家人中有在三合武館做學生的,一律都可以進茶館喝茶。
今日三合武館全館上下都高興,願意請全京城的百姓喝茶。
杜若彤扶著杜夫人,杜德牽著杜青,四人並排站在窗前,望著不遠處跪著的一溜人。
杜若彤指了指左邊數第二個身穿囚衣,半跪著的男人,對杜青說道:“那一個就是害死姐姐的仇人。”
杜青神情認真,道:“大姐,今日你的仇終於得報了。”
杜德和杜夫人的神情冷清,看著跪在那裏的寧晉安,隻等著監斬官楊慶忠手中的令牌拋下。
隨著鍾聲咚咚的響,楊慶忠手中的令牌拋下。
儈子手手起刀落,人頭翻滾,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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