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點了點頭,道:“可是我聞著,適才何大人的衣裳上,是淡淡的花香,不是熏的熏香,就是衣裳長期受了鮮花的熏染發出的花香。”
看了看幾位大人,林清歡說道:“所以我想著,這延縣鮮花大概是很普通的東西。”
眾人皆若有所思,就算是在京城,這樣的天氣裏,鮮花也不是個極普通的東西,一般官宦人家,也皆是些水仙,梅花之類的。
再富貴些的人家,鮮花也是養在暖棚裏,有專人看著,衣裳上都沾染了花香,且在寒風中久站也未消散,可想所出入的場所是鮮花不斷的。
作為一個知縣,總不會是在花房裏辦公,唯一的解釋就是,做住的地方或是書房裏花開不斷,或是直接用鮮花熏了衣裳。
“左右都是來賑災的,那就查上一查吧。”景熙說道。
眾人皆是應是,但是他們都是過了明路的官員,有災民要撫慰統計,有災情要探查,發生雪災的原因也要再次確定,待兩日後糧食來了,還要分配糧食。
許多的事情要辦,實在也分不出人手來。
林清歡眼珠轉了轉,拱手道:“其實我倒是有個主意。”
見眾人都看著自己,掏出一塊繡著花開富貴花樣的手帕子,道:“這延縣真是個破地方,連朵開的正好的鮮花都沒有,真是使本世子掃興,早知道皇後娘娘讓本世子來的時候,就直接抗旨就是,這極北的地方,確實和蘇杭比不得。”
眾人又是一愣,楊慶忠先反應了過來,撫著掌道:“世子爺這主意好,真是極好的。”
若是這何萬通是個清官,這樣賑災的時候,隻會覺得這位吵著要花的世子爺是個麻煩,若是這何萬通有什麽名堂,隻怕是會覺得這位隻知玩樂的世子爺,是把保護傘呢。
眾人散去,景熙則是拉了林清歡小聲道:“你若是喜歡花,我讓人送來幾盆就是了。”
林清歡挨著景熙嘀咕,道:“放心吧,自有人送來。”
她的直覺,這延縣有問題,兩世為人,她所認識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欲望,難道這連衣服上都帶著花香的人就真的甘願在一個偏遠小縣裏待一輩子?
等到吃過中飯,就見春喜一身小廝的打扮,站在小院門口的台階上,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罵:“還問有什麽不周到的地方,這還有臉問?我們世子爺說了,處處不周到也就算了,屋子裏竟連朵真花都沒有,這沒花的屋子裏是住不得人的,要搬到你們這最好的客棧去,你們找個人來帶路。”
那管事陪著笑:“小哥且消消怒,也幫著勸勸世子爺,這客棧住著哪裏有縣衙舒坦,不就是要花?奴才這就稟了老爺夫人去。”
且先穩住這位爺再說,老爺特意叮囑了,這位世子爺是這裏麵最大的官,要伺候好了才是,如果因為朵花就讓這位爺住到客棧去,怕是在老爺那裏要受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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